推开门,铜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艺菲坐在吧台前,撑着下巴和老板娘闲聊,程浩坐在旁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艺菲听见铃声,立刻扭头看来,眼底漾起笑:“来了,喝点什么?”
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千羽垂着眼,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艺菲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这人周身的淡漠,都被这暖光揉软了几分。
千羽抬手,把挡眼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双清冽的眼,坐到吧台前,双手随意往台面上一耷:“我要银色子弹。”
“行。”老板娘应着,转身调起酒。
“她点了吗?”千羽偏头,朝艺菲扬了扬下巴。
老板娘瞅了艺菲一眼,两人眼神交汇,像在对什么只有彼此懂的暗号。
“你们俩偷偷对暗号呢?”千羽笑了笑,看向艺菲,“想喝什么?”
“都可以,你定。”
“行,再来杯山海。”
调酒器碰撞的脆响落下,两杯酒被推到面前,冰块在杯壁上凝出细密的水珠。千羽把「山海」朝艺菲推了推,语气轻缓:“请。”
“好。”
千羽端起银色子弹抿了一口,烈酒的灼辣滑过喉咙,他撑着下巴,静静看着艺菲。她穿了一条深灰色的针织后妈裙,贴身的剪裁裹着身形,却不刻意凸显曲线,温柔又慵懒,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柔和。
“后妈裙。”他直白开口。
“嗯,不好看?”艺菲挑了挑眉,眼底带点小得意。
“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艺菲笑着嗔了一句,脸颊微微泛红。
千羽向来不喜欢推杯换盏的热闹,只是安安静静喝酒,指尖轻轻敲击着吧台。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秦茂走了进来,径直坐到程浩对面,扫了千羽一眼,淡淡开口:“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千羽头也没抬。
“今天怎么喝?喝尽兴?”
“我们俩今天喝过了,不喝了。”
“你说不喝就不喝?也得问问她的意思。”秦茂朝艺菲抬了抬下巴。
艺菲弯着眼,看向千羽:“嗯……你说呢,千羽?”
“不喝了吧。”千羽看了艺菲一眼,转头对秦茂说。
“嗯。”秦茂应下。
“嘿,你俩这么默契,是不是偷偷谈了?”秦茂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
“他俩怎么可能谈,想什么呢。”程浩放下手机,笑着打趣。
“是啊,她喜欢女的,我不婚。”千羽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这杯酒喝半天了,还没见底。”秦茂盯着他的酒杯。
“她的也没啊。”千羽抬手指了指艺菲的杯子,里面的酒还剩大半,比他的多得多。
“人家是女生,你别老拿女生说事。”
“不好。”千羽勾起唇角,一脸玩味的笑,伸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指尖夹着烟的姿势慵懒又随性。他把烟盒递到艺菲面前,艺菲自然地抽出一支,千羽抬手替她点着火,两人吞云吐雾的姿势,从夹烟的角度到吐烟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你俩没谈,我是真不信。”秦茂啧啧摇头。
“那就不信吧。”千羽无所谓地耸耸肩,起身走到清吧门口的台阶上,靠着门框抽烟。
艺菲也跟了出来,站在街边打电话,背影微微佝偻,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段距离,千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
挂了电话,艺菲快步走回清吧,一言不发地端起吧台上的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干,烈酒入喉,呛得她微微蹙眉。
“怎么了?”程浩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