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云栖别墅。
“这。。。。。。”
曲彻站在门口,左手边放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了各种生活用品;右手边是一堆精致的手提袋,有苹果手机、笔记本电脑、耳机、平板,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牌子的衣服,他只知道摸着挺舒服的;还有不认识的牌子的手表,只知道看着挺亮的,表盘挺好看的。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要从他们离开警局后说起——
白砚是开车把他从警局带走的,一辆灰色的车,车标他没见过,是一个盾形的,像什么古老家族的纹章,感觉很有年头,中间是匹头上长刺儿的黑马,背景一块红、一块黄、一块黑的,最上头有一溜英文字母。
刚上车白砚就问他想听什么音乐,他不怎么听音乐就说什么都行,接着白砚就开始放一个什么钢琴曲,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助眠的,节奏很慢,听得他想睡觉。
接着,白砚一路把他拉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说要买点东西让他下来帮忙拎,他就跟着下去了。
结果前脚刚进门白砚就说饿了,又把他拉到了一个黑金色调的饭店,一进去两边就有人上来鞠躬。然后白砚点了一堆能一口一个、但是名字很花哨的菜,结账的时候他没成功看到价格,但估计不便宜。
再然后,白砚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到处买,拉着他跑到服装店,拿起来就往他身上比,他连忙说自己不要,白砚就开始笑着说“哈哈不是给你买的”,然后接着该比划比划。
他们最后是在店员们高高举起餐巾纸、像挥舞彩带一样的列队欢送中离开的。
后来,事情就开始更不对了,曲彻以为白砚不小心把车开到谁家庄园里了,结果他停车说到了。
最后,自己就站在这栋上下两层、带独立小院、门口还种着两棵造型精致的树的房子里了。。。。。。
曲彻愣愣地抬头,看着眼前宽敞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又抬头看了看二楼,看不见具体都有什么,但看格局至少有三间屋子。
“你不是说。。。。。。两室一厅吗?”
“对啊,”白砚一脸理所当然,“楼上两间卧室,楼下一个客厅,这不两室一厅吗?”
曲彻:“。。。。。。”
“进来吧,我领你看看。”白砚说着给曲彻拿出来刚买的拖鞋。
曲彻边换鞋边有点为难地环顾四周,“你,怎么租这么大的房子?”
“我爸以前是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合伙人,赚了些钱,后来他们不在了,就全变成遗产到我手里了,那么多钱不花白不花。”
“但你这么花下去,很快就会花完的吧,你以后怎么办?”
白砚笑了笑没接话。
曲彻意识到自己可能管得太宽了,怕惹白砚不高兴,赶紧闭嘴了。
客厅很空旷,墙面是低饱和度的雾灰色,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家具只有一张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块厚重的黑色岩板茶几。
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只隔着一个岛台,通体是雾面的灰白色,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总体来说,整个空间干净、克制,但没有一丝多余的烟火气。
“走,上楼看看。”白砚带他从深棕色的实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不止两个卧室,还有一个书房在楼梯口拐角处,门虚掩着,隔着门缝能看到里面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了些心理学书籍。
曲彻的卧室位置最靠里,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地板是浅木色的,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色。一张双人床干干净净得靠墙摆着,旁边是一个浅咖色的双开门衣柜。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推拉门半开着。
唯一的问题是——
他走近了才发现,这阳台和隔壁那间卧室的阳台完全是互通的,没有任何格挡。。。。。。
曲彻反应了两秒这个格局,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回头试探性地看了看白砚。只见白砚面色如常,好像没感觉有任何不妥,曲彻也就没好意思多嘴问。
“怎么样,还满意吗?”白砚问。
“满意——”
是满意。
曲彻有点为难地说:“但是太贵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上吧。”
“那这样,你干保洁。”白砚依旧语出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