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白砚也是正儿八经通过了体测、接受过警务培训的,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怕是都得被陆明拽倒,在地上拖一路。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快赶到审讯室门口,远远就看见李贺抱着一沓材料站在那。
“老大!白老师!我刚要去找你们,”李贺小跑着迎了上来,把材料往陆明手里塞,“技术科恢复了林哲的手机数据,你们看这个。”
陆明接过材料,是事发当天林哲的来往短信记录,白砚也把头凑过去,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一条被重点标注出来的短信记录上:
【今晚把刘卫东的女儿带来。】
“发信息的号码是个虚拟号,我们查了下,IP在境外,”李贺说,“估计是买了个一次性卡。但这还没完,最邪门的是个——”
他指了指那也早就引起了陆明和白砚注意的地方。
在短信内容下方隔了几个空白段,有一个黑色的图案,不是插入的图片,而是用输入法打出来的,类似那种颜文字,所以有点抽象,但很明显是一朵花。
看着像……玫瑰?
白砚和陆明没接话,目光钉在那扭曲堆叠的黑色花瓣上。
这时,他们头顶的白炽灯突然电压有点不稳,发出“嗡嗡”的声响。
“先进去吧。”陆明推开审讯室的门,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这就得问问当事人了。”
审讯室里。
林哲被铐在桌前,他穿着和曲彻一样的制服,脸这次没有口罩和帽子的包裹了,露出一张二十出头的年轻脸孔,但带着一层浅浅的黑眼圈。
两人坐定,陆明准备开门见山,一招河东狮吼拿下林哲。毕竟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林哲诱拐刘念念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他清了清嗓子,随即情绪饱满,字正腔圆地自信开嗓:“这条短信是谁发给你——”
“这是什么花,挺漂亮的。”
他音量刚提起来,就被白砚一句轻飘飘的话拦腰打断,语气之悠闲,陆明感觉审讯室下一秒就要飘出花香,自己的警服变成了碎花围裙,左手腕上斥巨资买的Omega手表变成了扎花的丝带,手里的材料也快要幻化成一束康乃馨。
陆明懵逼地扭头,皱眉看他——这又是什么打法?
林哲的声音抖了一下,“什么花?”
白砚把那页短信记录从陆明面前抽了过来,转手竖在林哲面前,用食指轻点了点那个黑色花朵状的图案。
林哲抬眼去看那页资料,在看清后飞快地移开视线,“我不知道,就是个符号,随手打的吧。”
“那这条短信是谁发给你的?”白砚追问道,语气平静,眼神却没从他脸上挪开半分。
“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收到过这条短信,可能当时以为又是什么小广告,就没仔细看。”
白砚手一摊笑道:“那你刚才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哎呀这是什么短信,我怎么没见过’,而不是‘我不知道是什么花,随手打的吧’。”
短短一句话,林哲听后脸色“唰”一下白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哲,我们现在是在帮你,警方掌握的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监控拍到你从学校带走了刘念念,现在作案动机也有了,就算你一言不发,这些也足够证明你实施了诱拐。但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提供一些线索,有机会从轻处罚。”
白砚的话音落下后,审讯室陷入了沉寂,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的电流声。
良久后,林哲终于像是泄了气一样,缓缓抬起头,样子也彻底垮了下来。
陆明一看这意思,估计是有戏了,赶紧追问:“这短信是谁发给你的?‘把刘卫东的女儿带来’是带到哪?”
林哲顿了顿,在金属椅子上挪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是黄胜发发给我的,他私下经常放高利贷,他明面上说的是招服务生,其实干一阵子后,就开始把我们当打手使,帮他去催债,我们为了保住饭碗也只能听他的。那个刘卫东就是欠款人之一,我们之前去收债,刘卫东还不上,他就威胁刘卫东说再不还钱就要拿他女儿抵债。后来我就收到了这个短信,我想着肯定是他要吓唬吓唬刘卫东,就带走了刘卫东的女儿。”
“那刘念念现在在哪?”
“不。。。。。。不见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骤然一凝。
陆明一挑眉,“你说什么?”
“是,是真的!”林哲突然激动起来,“我本来是想把她带去店里的,结果半路上不知道哪窜出来个人,一下子把我打晕了,我再醒来是被路人叫醒的,那时那女孩已经不见了。”
“打晕?”陆明皱起眉,“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我真没骗你警官!你们可以去调监控,就在海山中路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