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扶秋都没怎么睡着,赶蚊子赶到凌晨,脖子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困极了将将要入睡,外面高昂的一声鸡叫又把他叫清醒了。
好样的。
好样的张长宁,好样的大公鸡。
最后扶秋受不了了,干脆不睡了,直接顶着个黑眼圈就出去。
一出房门就看见家里门大开着,他小叔子端了一碗粥蹲在门口喝着。
院子里停着一辆架子车,上面堆满了成捆的麦子。
张长宁听见声儿,眼皮都没抬一下。
扶秋也没去热脸贴冷屁股,他脖子那块不知道是不是痛麻木了,感觉底下血管还是肉的东西突突的跳。
心里嘀咕了那破小孩几句,扶秋径直去了厨房。
这一看不打紧,看了真的是气得他本就没休息好的神经快炸了。
锅和米缸干净的都可以照镜子了!
估计是觉得后面几天也不在家呆了,张长宁用最后的米煮了粥,煮完后就直接洗了锅把灶都封好了。
……
这到底是多恨他啊。
扶秋气结,却也无奈,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原主做的破事,别说是张长宁,就算是他遇见这么个烂人也要给些脸色的。
但是这被针对的身份是自己,扶秋就有些难受了。
张长宁在他眼里就是个现成的小苦力,他之前做任务还从未去过这种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世界,种田挑水他可一样都做不来。
但也从没被人这样明晃晃的针对讨厌过…
要丢下这么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更做不来。
扶秋见张长宁粥快吸溜得见底儿了,还真是一点都没有他的份儿,默默叹气,还不知道这个背景里有没有拐卖小孩的呢。
张长宁不知道扶秋想的什么,见扶秋面不改色从厨房空着手出来,已经准备好和他再吵一架的张长宁,却只见他那平日嚣张爱指使的蠢嫂子,从地上背起没装上车的麦子,径直走到院子门口一屁股坐地上了。
快速喝完碗底最后一点儿米粥,张长宁抹了抹嘴,拿袖口擦了擦碗就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又出了厨房,最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锁好门,推着院子中央的架子车就出了院子,瞥见门口张着腿坐地上的扶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鸡蛋递了过去。
彼时扶秋还在跟系统聊天,冷不丁见到面前一只粗糙的小手上握着俩鸡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这手的主人。
张长宁扭着头,手刚伸出去就冷声道:“不要喂狗了。”
扶秋也不跟他多计较,直接接过鸡蛋,还有些烫手,他就顺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谢了谢了!”
扶秋又高兴了,嗨呀,他就知道没人会真的忍心讨厌他哇哈哈哈哈!
张长宁看着面上明媚开心的扶秋,不知道怎么,心情莫名的有些不爽。
他从木板车上拿过一顶帽子,戴在脑袋上,帽子两边的绳子系在下巴底下,推着比自己高不少的木板车就走。
扶秋背着两捆小麦也起了身,晃晃悠悠的跟在小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