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贺祁召又狗狗祟祟在宋知予房门外晃悠了。
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见外面忽隐忽现的人影,宋知予合上出门前没来得及关机的电脑,喊道,“门没锁。”
贺祁召高高兴兴溜进去。
“不是困了吗?怎么不去睡?”
他现在这样,实在难看出二十分钟前还困得像条死鱼。
“洗清醒了。”
宋知予在潭海的家看起来更有生活气,或许因为没这么空旷。贺祁召看了一圈,宽敞的阳台上有一只紫色的羊驼椅子,很可爱,但在原木色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宋知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喜欢那把椅子?”
“没有……”贺祁召有点酸涩,这明显不是他的椅子,肯定是哪个女孩子的,也或许是哪个可爱的男孩子,还这么宝贝放在房里,一看就不一般。
“我姐的。她偶尔会来,你喜欢给你买个一样的。”宋知予看他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只觉得是小孩难以抗拒这种可爱的小废物。
“不要。”贺祁召拒绝得果断,三两步上前缩进阳台的单人沙发里,透过大落地窗看窗外的夜景。
即便是十二点,潭海也是灯火通明的,曾经觉得,高楼大厦压得人喘不过气,可自己置身楼内的时候又不能理解“高处不胜寒”了,全屋智能恒温到底冷在哪里?
“你半夜来看风景的?”
“啊?”贺祁召回过神,现在不是思考人生的好时候。
宋知予靠在书桌上,长腿交叠,眉峰轻动,好整以暇地欣赏他呆滞的表情。
“突然溜过来干什么?”
“我……”他没想干什么,就是睡不着了过来骚扰一下。实在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睁眼说瞎话,“饿了。”
“饿了翻冰箱,找我干嘛?”
“我……我……”贺祁召绞着手里的抱枕,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耳尖泛起一丝红晕,将脸抵在膝盖上,撒谎不熟练就是这个下场。
宋知予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了,起身便朝他走去。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后颈,又在蹭过他的脸颊。
“身体不舒服吗?”
很正常的体温。
宋知予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轻轻夹住他脸颊的一小块肉,稍稍用力,贺祁召就这么僵着,像被扼住了命脉。
见他没什么异常,宋知予又催促道,“回去睡觉了,召召。”
“哦……”贺祁召听话的走了,动作慢吞吞像只吃晕了的树袋熊,临走时背对着他小声说了一声晚安。
晚安,宋知予。
窗外的高楼披着夜色与霓虹灯交织的华服,喧嚣不止。
贺祁召睡不着,像去溪山庄园的第一晚。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害怕。
赤脚下床,将自己贴在门上,隔着门,隔着过道,想到对面的人,似乎安心了些。
直到倦意来袭,才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