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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第1页）

许都的雪下得很紧。

车骑将军府，地下密室。

炭盆里的火爆起一点火星。

未上漆的木案上，平摊着一块暗红斑驳的白绢。

董承坐在阴影里。手背绷得很紧，指节泛着青白。

几道沉重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交错。

“硬拼毫无胜算。”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死寂。

董承的目光盯着白绢上的血迹。他伸出食指，沿着干涸的纹路缓缓摩挲。

“许褚步步紧跟。”董承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得让曹孟德自己把刀递出来。”

对面老臣的目光骤然一沉。

董承端起冷茶，用指腹蘸了水，在案面上画了一条线：“那个姓郭的病鬼。”

密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碎裂的劈啪声。

“曹孟德多疑，却把随身令牌给了个外乡人。”董承盯着那道水痕慢慢干涸，“越是狂妄的野狗，主人越怕它反咬。”

他抬起眼皮：“给他造点通敌的铁证。”

……

司空府，西侧书房。

竹简堆得像一座小山。

荀彧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卷细密的绢帛。

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董承罗织的罪状。字迹猩红。

荀彧的目光在“郭嘉”两个字上停留。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头顶的进贤冠。他将玉簪往左推了半寸。

玉簪冰凉。

他又把玉簪推回原位。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颤。案角放着一方汉室尚书令的铜印。铜印的边缘被摩挲得发亮。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

冷风卷着雪片扑进书房。

曹操大步跨入门槛。玄色大氅上落满了雪。他没有解下大氅，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军靴在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

荀彧站起身。

“主公。”

荀彧捏着绢帛的指节发白。他将那卷绢帛对折，压在了一摞军报的最底下。

他抽出一份简牍递过去：“董承府上的暗线传回消息。他们在接触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