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踩着月明星稀的时辰回到清云山。
晚夜,热风徐徐,刚迈进庭院就清香扑面。
温绪寻扶正有些被吹歪的花枝,拿起石桌上水壶浇水,颗颗水滴激得花瓣乱颤,花色变得更娇艳欲滴。
照顾所有的花,温绪寻这才进门,转头一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却没跟来。
“怎么不进来?”
此刻,颜昭瑜疑感地探头,先前在温绪寻房内的尴尬事他还没忘,虽然具体经过想不起来了,但他属实没想到温绪寻还会邀他同睡。
“当真让我进来?”颜昭瑜嘴上这么问,但人已经从半掩的门缝挤了进去。
温绪寻不拦,颜昭瑜倒是巴不得离他近些,如此以来,晚上身体的痛也能少一分。
“我又不会吃了你。”温绪寻看他这幅样子,轻笑道。
“哦……”
温绪寻的床很大,很多陈设多以舒适为主,颜昭瑜头一回清晰地感受。
颜昭瑜躺在床沿,不再凑近,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熟悉的气息照旧疏解蔓延至四肢的痛。
颜昭瑜背对着他,睁着眼,心中暗想:往后跟温绪寻相处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长,若要成为彼此的知己,得赶紧处好关系。
可他又不知如何委婉开口,此番孤独兴许是温绪寻的难言之隐,提出口怕不是会刺痛他。
“温绪寻,你……”颜昭瑜斟酌措辞,“经常一个人吗?从前没有彼此来往吗?”
“来往?并无。”温绪寻还未入眠,倏地听见颜昭瑜问出这个问题,疑感道。
“他们都有自己的要务。”
“那你的师尊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温绪寻道。
“就是……”颜昭瑜有些苦恼地寻找理由,“平日里也没见拜访过,而且传言中怀苍仙尊无所不能,为何还要寻求那位仍在闭关的师祖?”
“噢,若我师尊来,你别说实体,灵魂都给你削成片,他可是对古怪的东西无所不用其及啊。”温绪寻说。
“……”颜昭瑜哑语,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心,他长年在外游历。”
“这样吗……”颜昭瑜侧过身后身躺平,余光瞥见温绪寻眼帘下压,面色平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果然如此……
自幼无长辈陪伴,为了修练长年闭门不出,就连普通弟子都未曾给过他温暖,是不是还会因为实力强劲被排挤过?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颜昭瑜面上的怜悯之情越发浓郁。
而温绪寻眼眸半合,静静地发愣,身边的声音渐轻让他顿感诧异,哪知颜昭瑜脑补了些什么。
温绪寻侧头望去,入目是颜昭瑜板板正正地躺着,桌案烛火微亮,侧颜覆上一层暖黄光晕。
让颜昭瑜进屋不是一时心热,也算不上鬼迷心窍。
温绪寻深知颜昭瑜晚夜的状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让颜昭瑜牢牢地跟在自己身边,是恶、是善,他一探便知。
现下,维持表面相安,他才能更好把控。
“你会离开我吗?”温绪寻神色不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