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内深藏的画面再次浮现,雄虫兴奋狰狞的神色和雌虫的惨叫,雌父身上时常萦绕的血腥气,连带着衣服领口下总是伤痕累累的皮肤和苍白的唇色。
“纳塔利,我的孩子,不要看……”
反胃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纳塔利只觉得自己似乎走错了一步棋,可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出错了,直到对面头像弹出一条消息。
艾理斯:「1」
1?什么意思,第一次?最后一次?是重新筛选雌虫了吗,他的号码牌是1?
纳塔利焦虑到开始胡思乱想,后来想着破罐破摔,打字询问。
纳塔利:「阁下,1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我太愚笨了。」
艾理斯彼时正坐在审判庭内,看着两只互相对骂的雄虫,烦躁的青筋直跳。看着他小心回复的口气,叹息声打字回应。
艾理斯:「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知道了。」
又觉得似乎过于冷酷,于是又礼貌补了个笑脸。
艾理斯:「:)」
……好像有点可爱。
不,这是雄虫的把戏罢了。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行为,就可以拿来当作施舍的恩惠了吗……纳塔利,你是不是也被洗脑成功了。
指腹触摸光屏上简短的笑脸,随后长按复制。
纳塔利:「我明白了,谢谢阁下的解答。」
纳塔利:「:)」
“纳塔利,别在这里蹲着玩光脑了,去搬医疗物资,最近这些虫兽越来越疯了。”
“来了。”闻言将光脑重新戴回腕上扣紧,立刻起身加入搬运队伍。
……
“开什么玩笑,是他把我的雌奴玩死了,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他竟然敢说我故意用濒死的雌奴谋害他?”褐色发丝的雄虫将面前桌面拍的震天响,眼睛里全是怒火。
“只是玩两下就死了,还不是你故意的?你的雌奴是军雌!那种身体素质你告诉我,只是因为抽了两鞭子就死了?!你要不要脸!”另一只雄虫也不甘示弱,伸手指着对面怒吼出声。
“你才不要脸!你最不要脸,我打死你。”
要不是桌面过于光洁,怕是现在已经开始互扔打架了。
艾理斯虽然觉得吵,但是也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将桌面上略厚的一沓拿了起来,原本以为是两人吵架的垃圾话。
直到将前几页翻完,才意识到,接下来的几页,全部是那只死掉雌虫的,伤情检验报告。
足有五六张纸那样厚,新旧交叠,暗伤明伤不断。甚至报告后面还附加了一堆照片,伤口各式各样都有,鞭痕,烫伤,滚针,又或者是各异的伤口。
艾理斯大脑捕捉到这些信息后,立刻产生强烈的应激性反应,似乎又回到五六岁时的黑屋,面前只有一台投影屏反复播放的血。腥画面。
大脑深处像针扎一样在搅。
“我说,有人问过他吗。”
艾理斯开口只是这个简单的问题,却让两个人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一般,愣愣的一齐将视线投射过来。
“什,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