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的酒吧内。
霓虹灯光交错,狂暴音浪翻滚,各色灯光快速地闪过,照出或癫狂,或好奇,或轻蔑,或傲慢的一张张人脸,无一例外全冲着钢管舞台上久久不动的人。
明明是自个儿上去的,脸上却一副隐忍而愤怒的模样,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真是浪荡而又下贱的人!还妄想着扯住那仅剩的一块遮羞布!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粗鲁的起哄和肮脏的咒骂声不断。
“这什么鬼?雕塑吗?”
“酒保!把该死的音乐开大点!我们的舞者听不见,以为没开始呢!”
“这人穿得一点儿也不性感,起码要穿丁字裤啊,虽然脸和身材还不错。”
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拍打着桌子,把杯子里的酒水都震得洒出来,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也许他需要一点儿‘动力’……”伴随着一阵下流的哄笑,口哨声四起。
“他死在上面了吗?再不跳,我们可要扔酒杯了!”有人高声威胁着,眼底满是恶意,将喝空的啤酒杯往上抛,又在其下落时接住,如此往复。
台上的人冷漠地看着人群,那眼神,似冰刃,仿佛顷刻间能刺穿人喉咙。
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毕竟,他也曾经是台下的一员。只不过换了地点,换了对象。
洛斯特,裸露着上半身,下身穿着的是黑色紧身短裤,将他充满力量的身躯展现得淋漓尽致。黏着的、猥琐的视线,让他直犯恶心。但他不能逃,也不能报警,青青还在铁锈钉的手中,他照着做,还能有一丝生的可能。
一个小时前。
“Da*nit!你欺骗我们!你究竟想干什么?!”亚克狠狠锤了下方向盘,怒骂着。
洛斯特按住亚克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问:“他们现在在哪?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们?”
其实他并不在意卢卡斯的死活,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艾瑞尔,他也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按理说,实在是不应该再和铁锈钉纠缠下去。他就是个疯子,手段比他们还要残忍得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理智告诉他,赶紧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或许他可以帮忙报个警,让警察去解决铁锈钉,虽然并不清楚有没有用,但起码是他仅剩的一点儿良心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一想到少年那双湿润的眸子,他就怎么也迈不动腿了。铁锈钉凶残至极,少年是否害怕地躲在哪儿哭泣?还是说,已经遇害了?
光是想到这个假设,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不行!答应过他的,必须把他安全地送到下一个城镇,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呵,游戏还没结束,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一切好说。”铁锈钉玩味地说,“洛斯特,你去酒吧跳一段钢管舞,记得穿得性感一些,那些家伙喜欢的话,或许还能让你全须全尾地出来。”
“至于你,亚克,脱光衣服,站在十字路口,举一个‘我是bi*ch’的牌子。”
“别想耍花招,也别妄想着报警,我会一直盯着你们。”
“完成后,我会告诉你们具体地址,你们可以到那儿去解救同伴。我一向很有信用,但我的耐心有限,若是时间太久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也就不能保证了。”
“祝你们好运。”
……
破破烂烂的小汽车飞驰在公路上,车内鸦雀无声。
洛斯特最后还是跳了舞,但因动作笨拙,摔得鼻青脸肿。又因毫无美感,被脾气暴躁的看客们围殴,身上挂了彩。原本俊俏的脸庞,也青一块紫一块,受伤的地方肿起一个个鼓包。
亚克这个大块头,被洛斯特找到的时候,正被一群人围观着当猴子呢。赤身裸体,举着个恶心的牌子,被路人评头论足。甚至还有人想伸手摸一摸,看看手感,但被亚克鼓起的肌肉和愤怒的视线吓退。
两人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尴尬的同时又觉得丢脸极了,现在谁都不想开口。毕竟谁也想不到,曾经对别人做过的恶劣事情,如今竟会在自己身上重现。
“他们就在20号房间,快去吧,我的耐心即将耗尽……”
阴暗的小房间里,少年被安置在一把木椅上。
口中塞着的布,被铁锈钉取了下来,换成了一块黄色的胶带,将嘴巴紧紧粘住的同时,两颊的肉被迫往里缩,显得那张白皙的脸更小了。
“甜心,”铁锈钉将取下来的深色布料抓在手中,细细嗅闻的同时,紧紧盯着少年,然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好香啊……”
——好变态!我喜欢!
——老婆现在的样子好可怜啊,但为什么我这么兴奋?那细碎的刘海凌乱地耷拉在额头上,湿漉漉的眼睛,红红的鼻尖,这不是事后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