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玩笑3
几人来到后院,就见卢卡斯跌坐在潮湿的泥土地上,面朝着大开的房门,满脸惊恐。
会是什么?竟让一个常年作恶的自大施暴者如此惊慌失措?
走近一看,原来是杂物房。恶臭的血腥味直冲脑门,一具年老的尸体仰面倒在血泊当中,四肢扭曲。
奥利弗用身躯挡在夏青前面,不想让这作呕的一幕,成为夏青的梦魇。只听他淡淡地说:“是托尔斯,旅店的清洁工。”
托尔斯的下巴连带着舌头被残忍地卸下,血肉模糊。口中兜不住东西,于是凶手残忍地将其半塞进喉咙,只露出一点儿尾巴,坏心眼地引人去猜。像是年少时候,为了夺取喜欢之人的注意力,故意去欺负他,做些讨人厌的恶作剧。
像是……手指?不,是他的□□!
视线下移,托尔斯的裤子满是干涸的血迹,地上甚至能看出四肢痛苦挣扎的痕迹。
可爱的孩童们躺在雪地里上下滑动手脚,做出一个快乐的雪翅。年迈的老人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挣扎,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Oh!Myeyes!
——血浆片!刺激!总算是回到正途了!
——我宣布,奥利弗荣升老婆的1号舔狗!心思细腻,时刻关注着老婆,满满的安全感有没有!
——我不同意!这速度也太慢了,老婆全都看到了,脸色苍白得很。不过,若是老婆晚上睡觉怕做噩梦,我还是可以毛遂自荐一下暖床的。
——是哦,速度太慢了,没办法满足老婆吧?哈哈!
艾瑞尔嫌弃地踢了踢卡斯特,让他赶紧爬起来,并和另外两人交换了眼神。
昨晚,他们看到这个老人,在铁锈钉到来之前,就偷偷摸摸地出现在夏青的门前,身躯佝偻,眼神猥琐。竟然还胆大妄为地去拧门锁,所幸没有拧开。
艾瑞尔和亚克当即就要冲出去,狠狠地把人揍一顿,并且警告对方滚回阴沟地里去,不要贪念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听楼梯间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洛斯特示意又有人来了,很可能是铁锈钉,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眨眼的功夫,老人就不见了。然后是铁锈钉山一般魁梧的身躯,牢牢挡在窄小的旅馆门前。
卢卡斯是团队当中,最为瘦弱的一个,也是后面才加入的他们。他家是暴发户,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几人根本不会理睬他。哪怕平日里卢卡斯和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一起做了很多坏事,但他们对他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只当是便携的取款机。高兴了就赏个脸,不高兴了就扔一边。
于是今早打发他去车上放行李,并且恶趣味地唆使他去找那老人麻烦,好让他明白自己的低贱。
哪成想,直击命案现场。真是有够倒霉的。
奥利弗去报警处理此事。几人事不关己,也不想久待,正打算驾车离开,眼神却不自觉地寻找着少年。
树底下的少年似是吓坏了,不停干呕着。小脸惨白惨白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是形单影只走在寒冷冬夜的卖花男孩,被迫忍受着凌冽北风的吹袭,企盼着有谁能来解救他,给予他温暖,成为他的神明,给他带来无限光明。又像是大风中胡乱翻腾的风筝,破损的支架无法承受这强劲的风力,祈祷着有谁能来收紧绳索,给予他安宁,成为他的救世主,给他带来避风的港湾。
一瓶水递了过来,夏青漱完口仍犯恶心。
“谢谢你,亚克。”
花朵憔悴惹人怜,大块头黑黝黝的皮肤底下像是藏着一团烈火,隐隐透出几分暗红,说话也开始不自在起来:“你还好吧?”
“他那是罪有应得,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活该!”艾瑞尔说着恶狠狠的话,身体却往人跟前凑,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急于分一杯羹。
“需要帮助吗?我们可以搭你一程。你知道的,这条公路很长,你的身体状况实在是让人担忧。”洛斯特扶起少年,在少年抽回手臂前,暗暗蹭过对方手背。只是简简单单的肢体触碰,就让人兴奋得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