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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课间休息时，几人习惯性地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达郎烦躁地挠了挠他那头本就凌乱的头发。终究没忍住，凑到望着窗外出神的风间秀树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难掩的好奇与试探问道：“风间，那个……富江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听说今天没来上学？”风间秀树望着窗外那片打着旋儿飘落的枯黄银杏叶，目光追随着它坠落的轨迹，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转回脸，面色平静得如同秋日无风的深潭，甚至连语调都没有什么起伏，淡淡地回应：“我也不太清楚。”“哎？你不是——”达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后面“他男朋友吗”几个字几乎要跟着蹦出来，却在触及风间秀树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时，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就在这时，他看见风间秀树垂下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疲惫的阴影。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没有焦点。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拭不去的尘埃，听不出具体的喜怒，只有一种耗尽了情绪的空白：“我们已经分手了。”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骤然投入看似平静的水面，在在场几人心中激起了无声却剧烈的涟漪。站在一旁的阿直眼眸骤然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抬起头看向风间秀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翕动了好几下，像是想急切地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脸颊都憋得有些泛红，却最终因为笨拙和过于震惊，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最终，只是用那双盛满了纯粹担忧与无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伤心的痕迹。就连一向沉默寡言、似乎对周遭大多漠不关心的押切，也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了过来。而向来粗线条、咋咋呼呼的中岛，更是罕见地闭上了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讶与某种“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毕竟，川上富江那副恶劣到极致的脾气和难以捉摸的性格是众所周知的。风间秀树最终无法忍受而选择分开，在任何人看来，都算是合情合理、甚至可能是明智的选择。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带着些许凝滞的尴尬和不知该如何接话的沉默。“怎么了吗？”风间秀树像是为了打破这沉闷得令人窒息的气氛，轻轻扯动唇角笑了笑。那笑容浅淡而短暂，未达眼底，反而更显疏离，“不合适就分开了，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仿佛在谈论着今天天气不错。说完，他便不再看众人的反应，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楼下，三三两两的学生穿梭而过，充满了新学期的活力，金色的落叶在他们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一个更沉重、更黑暗、更匪夷所思的真相在舌尖滚动，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要不要告诉他们，富江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危险而美丽的、能够不断重生分裂的怪物呢？转学生阿泽夕马上课铃声的余韵刚刚消散，辅导员便领着一位穿着崭新却略显宽大校服的男生走进了教室。这男生长相算得上清秀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朴素的黑色细框眼镜。但他此刻的姿态却让人有些不舒服。微微佝偻着背，紧紧跟在辅导员身后，脚步迟疑，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青春课堂格格不入的畏缩与拘谨。他脸上挂着一种过分用力的、近乎讨好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看起来十分勉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眼眶是一片再明显不过的青紫色淤痕，边缘还带着些许浮肿，活脱脱一只刚出炉的“熊猫眼”。这伤痕与他那副怯懦的神情搭配在一起，显得既凄惨，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滑稽。“同学们，这位是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班级的阿泽夕马同学，”辅导员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安静，“大家鼓掌欢迎一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在教室里响了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并不十分走心的礼貌。大多数同学的目光都好奇地在新同学身上打转，最终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那极其显眼的“熊猫眼”上，流露出探究与些许玩味。坐在窗边的风间秀树，在看清讲台上那人面容的瞬间，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瞳孔微缩。……怎么会是他？辅导员微微颔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平和地对阿泽夕马说：“来，阿泽同学，向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