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秀树就是要死,”其中一个富江用那甜腻而冰冷的声音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也要死在我手里。”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个富江精准地接上了完全一样的话尾,仿佛共享着同一个思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像是被彼此这该死的默契彻底激怒,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无尽憎恶的完美借口,猛地如同野兽般扑向对方,凶狠地扭打在一起。指甲凶狠地抓挠,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向对方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令人憎恶的脸庞。但这场争斗显得诡异而克制——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造成严重撕裂伤的部位,极力避免让对方流血。因为每一个富江都清楚地知道,每一滴落下的血,都可能孕育出新的、令人作呕的竞争者,那将是比死亡更难以忍受的亵渎。“你这恶心的冒牌货!”“你才是该被清除的劣等品!”在短暂却激烈的、压抑着声响的厮打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各自整理着变得凌乱的衣物,眼神中刻骨的敌意却有增无减。但在这极致的相互憎恶中,一个共识却不约而同地在所有富江的心底如同毒藤般滋生蔓延。必须变得更强大。不能再让更多劣质的冒牌货涌现出来,玷污这份本该属于“唯一者”的纯粹性。必须强大到足以彻底、绝对地掌控风间秀树的地步。要让他即使窥见了这怪物般的真相,即使恐惧到浑身颤抖,也必须被牢牢地禁锢在身边,被狠狠地压在身下,从灵魂深处生不起一丝一毫逃跑的念头。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呼吸心跳……乃至他的生与死,都只能由他——由真正的、唯一的川上富江来予夺。……与此同时,在押切家那栋空旷寂静的老宅里。押切彻正紧张地握着一把铁铲,心脏狂跳不止。他刚才分明听到,那面颜色异常且联通着平行时空的墙壁内部,传来了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他颤抖着,鼓起勇气一步步靠近。就在这时,那面墙皮像是被从内部软化、剥落,一只苍白、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穿透了墙皮,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墙壁中“钻”了出来。那是一个女性的富江。拥有着与这个世界的川上富江几乎一模一样的、惊心动魄的美貌,甚至更加美艳妖娆,带着一种成熟的、近乎毒药般的诱惑力。眼尾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勾魂夺魄。她身上沾着些许墙皮的碎屑,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像刚从一场盛宴中离席。她站稳身形,慵懒地拂了拂衣袖,那双与富江如出一辙的、妖异的美眸轻蔑地扫过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押切彻。红唇轻启,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喂,矮冬瓜。”她伸出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押切,“那天闯进我那个无聊世界的几个人里,除了那个让我觉得恶心的冒牌货之外,长得最顺眼最特殊的那个,好像是叫……秀树的?”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捕食者找到新玩具般的兴味,“带我去见他。”原来,当初那个平行世界的押切彻在实验室被杀时,有一根作为回你自己的世界去“……”押切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艳丽却咄咄逼人的女性,内心一片冰冷的麻木。果然。哪怕换了个性别,川上富江也依旧是那个令人火大到极点的狗脾气,连使唤人的姿态都如出一辙,仿佛全世界都天生欠他们的。他强压下嘴角因荒谬感而引发的抽搐,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丝头绪:“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富江?”他需要确认,尽管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女性富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愚蠢的问题,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那双与男富江如出一辙的、妖异的眼眸里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