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小说网

第255章（第1页）

“咋，还不敢让别人说了。”奶奶和爷爷吵了起来。祁帜什么都没说，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蜷缩在墙角，哭了。爷爷奶奶总是吵架，总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吵架，明明这些都可以避免，为什么非要大吼大叫。每次遇到大的声音，祁帜总是会害怕地愣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严重的时候还会浑身发抖。因为在他的童年里，大的声音代表着吵架，代表着互相伤害。他惧怕，想躲起来。没有声音了，祁帜调整好自己，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默默地走出来，此时爷爷奶奶一句话都不说。每次吵完架都是这种气氛，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但是不一会儿又好了，两个人又开始说生活中的这点事那点事，但又总是因为一点事又吵起来。不过这样还可以，起码没有像其他家庭一样吵架到直接动手。也可能是爷爷奶奶年纪太大了吧，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动手打人了。吵架的源头总是因为奶奶的自以为是，她总是听风就是雨，把很多事情都说错了还乱传，爷爷为此惆怅了好久，但奶奶就是不改。转眼间到了祁帜幼儿园毕业，本来要来学校给他庆祝毕业的爷爷却没有来。爷爷罕见的失约了，这让祁帜的心脏瞬间砰砰的直跳，他心率飙升一直降不下来。直至噩耗传来：爷爷来幼儿园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祁帜听到的时候，手中的杯子都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铁制的杯子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祁帜瞪大眼睛，他呼吸急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宁可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老师和同学们一起串通好来骗他为了让他出丑的骗局。他现在多么希望同学或老师能来一句：“吓到你了吧，我们骗你的。你爷爷就在外面。”一定要有一个人告诉他这是假的，一定要有！上天从来不会眷顾可怜之人，爷爷的尸体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爷爷的尸体被车碾过，身上的碾压伤拖擦伤等没有让祁帜看到。如果祁帜看到，估计会哭的更厉害。祁帜的爸妈也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祁帜看着爸爸妈妈，他们明显憔悴了，明明才三十岁的年纪，却像四十岁似的。祁帜的爸爸难过极了，都难以开口，一开口说出的话都带有颤音。但他没有哭，难过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祁帜的家2爷爷死了，现在家里就只有祁帜爸爸一个顶梁柱了，爸爸就算再难过也不能哭，不能倒下。爸爸拍拍祁帜，让妈妈带着祁帜先离开了。爸爸把爷爷的后事全部处理好了，祁帜那次被妈妈带走后就再也没能见到爷爷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但是少了爷爷的陪伴，生活中充斥着奶奶的贬低。奶奶总是把他与其他小孩做比较，又和其他人聊天时把他的糗事说出来供大家娱乐，祁帜年纪小，根本不知道奶奶是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每次大家笑话他时他只能灰溜溜的躲起来或原地呆愣着站着。其他人便会对奶奶说你家这孩子也不说话没礼貌。祁帜根本不清楚该怎么办，没人帮他，她在最需要关心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手机，无法上网了解一些东西，无法得到帮助，也没有真心的朋友，朋友有时候都拿他的那些事笑话他，他感觉没有人喜欢他。祁帜也分不清奶奶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他不知道奶奶是不是故意的。但他恨他的奶奶，每次大家嘲笑他让他难堪时，他就讨厌他的奶奶。可奶奶又每天给他做饭，给他炖汤，包饺子给他吃，看起来又不讨厌他。他觉得奶奶的一些行为并不是故意的，但是他非常讨厌。奶奶又不改，很多时候他的一些行为惹了不少事，却没有得到教训依旧我行我素。祁帜感觉讨厌极了。他讨厌自己，讨厌那个不能分清爱恨的自己。对奶奶真是恨恨不起来，爱也爱不起来。平时伤害他的事太多了，但奶奶一旦对他好，他就感受到了温暖，感觉到有人还关怀着自己。他爱，她也恨。他恨奶奶，更恨矛盾的自己。可他不知道的是，爱与恨并不冲突。词典里还有一个词语叫“爱恨交织”。说白了就是黑格尔辩证法中的对立统一，万物矛盾的终极规律。相斥又相依。转眼间祁帜该上三年级了，三年级加了一门英语课程，考虑到祁帜是跟着奶奶生活的，奶奶也不会英语，甚至一点字也不认识，村里的教书老师英语口音可没有那么标准，夫妻俩还是决定将祁帜接过来和他们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