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侧身,果然是千共秋。此时千共秋正蹲在角落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来到千共秋身前,两人面对面,虽然两人都站起身,但是千共秋确实是比薄云略矮。薄云微微低头,眉峰微扬:“你奔丧呢,这种叫人法?”薄云这嘴毒起来是连自己都不放过。“咳咳。”千共秋战术性咳嗽,眼神四处乱瞟,“哪有,这不是怕被人听见。”“你直接走进来就好。”“不是自己班不习惯。”多年义务教育与非义务教育让千共秋养成的习惯,不随意进非自己班的教室。薄云没回话。出都出来了,四处逛逛,现在老师估计也都想着赶紧考完试放假,都懒得去管学生了。“你为什么要等放学后留在教学楼?”走着走着,千共秋忽然发问,“想找什么现在找不行吗?”“不行。”薄云语气坚定,“时机不够。”铃声响起,学生就像疯了一样窜出教室,三步并作两步走甚至从楼梯顶向下跳一跳跳四五个楼梯。“这种摔了牙就磕掉了。”千共秋笑呵呵地指着那个跳楼梯的学生,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好多年了,高考结束后总感觉现在的自己与青春的自己割裂了,现在看到这场景才找回一些熟悉感。“镶金的。”薄云也看着千共秋调侃的那个学生。“小心大金牙被人掰了去。”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轻松自在。学生在他们面前走过,开开心心的说着话,诉说着高考后的打算,有人要去旅游,有人要去学车,去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声音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到后面,大概十点半,大家都走完了。薄云手中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怀表,他正看着里面的时间。怀表并不旧,银色的非常漂亮。是翻盖式的,只是通常盖子内侧会放照片,但薄云的并没有放任何照片或其他东西。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动。二人就这样看着指针走动。走廊上的灯忽然全灭了,只留下安全出口那幽绿色的灯光。让千共秋想起了那一天睡过头的情景,好n阴森。“来了。”一阵冷风拂过。“什么来了?”千共秋竟觉得有点冷,还稍微离薄云远了一些,这家伙就是个移动的空调,还不耗电,装家里挺好。千共秋忽然一个侧身抓住一只青色的爪子,猛的后转后肘击,那东西吃痛直接倒在地上。“这么弱还来偷袭别人。”千共秋语气冷冽地嗤笑,脚踩住那东西的身躯让它动弹不得。“就是因为弱才要偷袭,正面打又打不过。”薄云知道千共秋并不弱,只是之前他一直替他处理这些杂鱼,但他在白天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处理完一切。上次偷袭就是骨影替千共秋挡的,一直处于这种安逸的状态,容易放松警惕被人偷袭。你有牙?他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不能这么早就死了。“呜呜呜……”有人小声抽泣起来,声音娇气轻柔,像是女孩子。寻声望了一圈,千共秋最终把声音的来源锁定在自己脚下踩着的东西身上。“什么啊?”千共秋仔细看去。因为环境太暗,仔细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只女鬼。女鬼长的很年轻,模样就是个学生样子,但他的皮肤是青色的,特别是手上,是暗紫色。但长相挺好,不像电影电视剧里面那般恐怖。千共秋急忙把脚拿下来,这女鬼还会哭?好奇怪。女鬼能够自由活动后也没用跑,就坐起来揉着眼睛哭泣:“呜呜呜呜呜,不活了,都欺负我,呜呜呜呜。”“你早死了。”薄云一句话打断了女鬼的哭泣,但生理性的抽泣依旧还在。女鬼一脸委屈,听到薄云的这句话更委屈了,她只感觉更难过,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薄云满脸愁容,这女鬼显然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孩的性格,他可不会哄孩子,但是现在她在哭,她哭着薄云肯定问不出来什么。薄云面露不悦:“别哭了,再哭杀了你。”听到这句话,女鬼瞬间抹干净眼泪,即便自己在抽泣,她也是捂住自己的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哭了,但依旧泪眼汪汪。千共秋不仅没觉得紧张,甚至觉得这场景有点想笑。这女鬼,应该不是那种会害人的坏鬼吧。他胳膊肘微微碰了碰薄云,示意他说话别威胁别人,后才朝女鬼说:“没事,我俩不会杀你,你可以放心。”女鬼这才长舒一口气,但刚放下的心又因为千共秋的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千共秋将骨影叫出来:“你俩都是鬼,可以切磋切磋。不过你们两个切磋我们两个可就管不着了。我这位小弟有点莽撞,不会对小姑娘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