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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第1页）

他只是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的门，转头看向贺霆渊。因为右耳恢复了听力，他能精准控制自己的声带震动幅度。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贺霆渊，我饿了。”贺霆渊收起手机，大步走上前。他从许星舟手里接过冰箱门把手，挡住里面溢出的冷气，目光落在许星舟指甲缝里残留的颜料痕迹上。“想吃什么。”贺霆渊的语调放得很低。“宋助理备的虾仁，还有粥。”许星舟靠着大理石吧台，没有任何防备。贺霆渊拿出食材，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绝口不提沈墨寒，也绝口不提那些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在这座公寓里，在贺霆渊的庇护下，所有的暗箭都已经被他徒手折断。“去餐厅坐着等。”贺霆渊打开水槽冲洗虾仁，语气不容反驳，“十分钟就好。”许星舟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水流声，左耳的助听器和右耳真实的听力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比安全的世界。而那个试图毁掉这个世界的沈墨寒，绝不会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经被定格在了明早九点。----------------------------------------铁证甩脸，沈墨寒当场社死厨房里。贺霆渊将燃气灶旋钮转到最小。砂锅里白粥翻滚，咕嘟冒泡。走廊尽头，画室方向传来连续的沙沙声。那是猪鬃笔刷扫过粗纹亚麻布的摩擦声。终端在贺霆渊西装裤袋里连续震动。他没去拿。宋择那边一切按计划推进。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跑完四分之一。三家国家级文保鉴定机构的顶尖专家，正通宵对《冬夜潮声》做碳十四测定和颜料层切片分析。沈墨寒的，定在明早九点推送。让他现在爬得越高，等报告甩出来的时候，就会摔得越碎。贺霆渊关掉火，盛出温热的粥，放进托盘。旁边摆了一小碟爽口的脆瓜。他端起托盘，放轻脚步，走到画室门口。许星舟背对房门。在那块涂满纯黑底色的画布前，他右手握着扁头笔，正绕着中央那一抹突兀的钛白圆点，拖出一条幽蓝的群青色弧线。贺霆渊把托盘放在门口的木柜上，手指在门框敲了两下。敲击产生的低频声波在空气中扩散。许星舟动作停住，右耳本能地偏向门口。刚做完手术的右耳清晰捕捉到了这个频段的声音。他转过头，视线掠过贺霆渊，落在木柜的粥碗上。贺霆渊开口：“先吃东西，吃完再画。”许星舟点点头。他把画笔浸入洗笔筒，走到木柜前，端起粥碗。贺霆渊没有进屋，转身走回客厅。身后传来调羹碰撞瓷碗的清脆响声。许星舟靠在门边，安静地进食。贺霆渊在沙发坐下，拿出终端。宋择发来几张长截图。“贺总，沈墨寒提前动作了。没有等明天，刚过下午两点就在全网多平台强推发布。标题《技法挪用还是巧合：再论听海与冬夜潮声的创作溯源》。措辞极其具有引导性，直接将‘存疑’升级为‘抄袭定论’。”贺霆渊面无表情地划动屏幕。文章核心很简单：拿许星舟《听海》里的冷光带处理技法，去对比墨寒画廊所谓的十年前馆藏画作《冬夜潮声》，一口咬定这种独创技法绝非新人能够独立钻研出来，直接扣上剽窃前辈心血的帽子。宋择紧跟着发来引用了三位美协副主席级别人物的匿名评价，统一口径声讨行业毒瘤。配图用了《听海》参赛时的超高清原件，可以追溯到组委会内部泄露。”贺霆渊手指停在屏幕边缘。沈墨寒这是急了。急于一锤定音，连过夜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发动所有资源，要在四个小时内把许星舟彻底锤死。前世，许星舟就是在这个环节被逼上绝路。几篇权威文章，几位业内泰斗背书，一个残疾的贫困生百口莫辩。漫天的辱骂和指责直接击碎了许星舟的世界，让他绝望地把自己关在出租屋，毁掉所有作品，走向冰冷的海水。贺霆渊闭上眼睛，他呼吸沉重。这一世，他手里的底牌能把沈墨寒连皮带骨活剥了。加上三份足以写入教材的法医级鉴定报告。时间是不可逆的死穴，沈墨寒编织的漫天谎言，在底层时间轴面前连废纸都不算。下午两点十七分。画室桌上的备用机响了。这台手机只开通了通话功能，通讯录里只有贺霆渊、宋择和医院。但它没有拦截陌生号码。单调的电子铃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极其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