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择,半小时内,调出a大美术系新生,陈嘉明,手机近三天的全部通讯记录和云相册同步数据。”陈嘉明——!当这个名字从贺霆渊嘴里吐出来时,许星舟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根本没告诉贺霆渊室友的名字!他只说了“室友”!贺霆渊挂了电话,动作平静得仿佛只是吩咐助理买了一杯咖啡。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掌控力,让许星舟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贺霆渊朝他走近一步。不算近的距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宣判,更像是起誓。“你的东西,谁都不能碰。”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门关上了。许星舟还站在客厅里,像一尊被抽掉魂魄的雕塑。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光洁的地板,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许久,他才慢慢地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地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贺霆渊那句冰冷又霸道到极点的命令。——调出陈嘉明手机近三天的全部通讯记录和云相册同步数据。这就是……贺霆渊的世界吗?只因为他的一句“好像”,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用他无法想象的雷霆手段,为他撕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底细宋择的加密邮件在早上八点整到了贺霆渊的手机上。贺霆渊坐在临时办公室的转椅里,窗帘拉着,屋里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他点开邮件,第一个附件是陈嘉明近三天的通讯记录。第二个附件是陈嘉明手机云相册的同步数据。他先打开云相册。九月一日,23:27,一张照片。照片拍得不清楚,光线昏暗,画面有轻微的抖动,像是在被窝里单手操作拍的。但画面的主体能辨认出来。一个牛皮纸色的画筒,横在枕头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画筒的盖口用橡皮筋绑着,筒身有几处磕碰的痕迹。旁边的枕头上,露出许星舟后脑勺的一小截头发和左耳上那枚黑色助听器的弧面。贺霆渊的拇指停在屏幕上,压在那张照片的中央位置。指甲盖底下的皮肤泛白了。他退出相册,打开通讯记录。九月一日,23:31。拍照四分钟后。陈嘉明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聊天记录截图贴在邮件附件里。宋择标注了对方的身份:陈肖,a大美术系大四学生。陈嘉明的消息:“学长,那个许星舟的画我拍了,水平确实高,你看看能不能用。”附带了那张画筒的照片。陈肖的回复:“画筒里的画拍清楚了吗?”陈嘉明:“没来得及,他好像没睡着。下次找机会。”陈肖:“别急,先跟他搞好关系。”贺霆渊把聊天记录截图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看看能不能用。”五个字。他的嘴角牵了一下,不是笑,是面部肌肉痉挛性的抽动。他退出聊天记录,打开宋择附在邮件最后的一份文档。陈嘉明的完整背景调查报告。姓名:陈嘉明,男,十九岁,j省n市人。高考成绩:文化课387分,美术统考合格线上12分。综合排名在a大美术系录取线的边缘。宋择在这一栏后面加了一个备注:“经核实,陈嘉明的美术统考成绩存在异常。其考场监考教师与n市美术集训机构艺博画室负责人为大学同学关系。艺博画室是陈嘉明考前集训的机构。统考阅卷环节是否存在关系调分,目前无直接证据,但分数与其日常画作水平有明显落差。”贺霆渊往下翻。家庭背景:父亲陈国栋,个体经营者,名下有一家建材批发店,2023年因经营不善欠债一百四十万,主要债权人为n市鑫达贸易有限公司。宋择在这一栏后面又加了一个备注:“鑫达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肖的舅舅。”贺霆渊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陈肖的舅舅捏着陈嘉明父亲的债务。陈嘉明给陈肖当内应,不是自愿的,是被经济链条绑着的。他继续往下看。画作水平评估:宋择调取了陈嘉明入学前在集训机构的日常作业照片,和入学后提交的第一批课堂习作。技法生硬,色彩感知平庸,构图中规中矩,属于经过短期集训能达到的合格线水平。社交特征:性格外向,善于主动建立关系,在集训机构期间与多名同期学员保持频繁联络。入学前一个月内与陈肖通话记录共九次,平均时长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