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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做着做着就熟了（第1页）

周三下午，俞星抱着打印好的采访提纲进广播站时，程嘉言已经在里面。

桌上摆着两支笔，一杯咖啡，还有俞星昨天发过去的那份九问提纲。上面被划得密密麻麻。

俞星脚步顿住。“学长。”

程嘉言抬头。“嗯。”

“你是不是对我的提纲有意见？”

“有一点。”

“这叫一点？”俞星拿起来。

第一题还在，第二题还在，第三题被划掉，第五题被划掉。，第七题后面写了个“重复”，第九题甚至直接打了个叉。

“你昨天说删一半，真删一半啊？”

程嘉言：“不然？”

“我以为是修辞。”

沈嘉刚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笑了一声。“他现在开始怀疑中文表达了。”

俞星：“我这是尊重语言的弹性。”

程嘉言拿笔敲了敲纸。“先坐，我们重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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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对象已经定了，学校一号校车的司机。姓刘，在江城大学开了七年，平时负责宿舍区到教学区的循环线。

采访定在周五下午，所以今天要把问题最终确定。

程嘉言把提纲放中间。“你原来九个，不是不能问，是有些问题答案会重复。”

俞星低头看。“比如？”

“每天几点开始工作，一天跑多少趟，几点下班。”程嘉言圈出来。“这三个都属于工作流程，可以合成一个，让对方自己讲一天。你不用把答案切得太碎。”

俞星点头。“懂，就是别像查户口。”

“差不多。”

“那这个呢？”俞星指：**您有没有记住过哪个学生？**

“这个为什么留？”

“因为有故事的可能。”程嘉言说。“如果他说没有，你就换。如果他说有，你顺着问。什么学生，为什么记得，后来还有没有见过。”

“采访不是把十个问题念完，是听他说了什么。”

俞星没说话，只低头在旁边写了三个字：

**听答案。**

程嘉言看见，点了点头。“对。”

半小时后，九个问题删到五个。

俞星盯着新版本，莫名有点舍不得。“我昨晚写了一个多小时。”

程嘉言：“删掉不是白写，那些问题你想过以后，现场才知道怎么接。稿子上五个，脑子里可以有十五个。”

俞星想了想。“那还行，至少劳动没有完全浪费。”

“嗯。”程嘉言又把笔递给他。“来，现在我当司机，你问。”

“模拟。现在？”

“嗯。”

俞星坐直。“刘师傅您好。”

程嘉言：“你好。”

“您在江城大学开校车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