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在手机上刷到一个视频。
标题写着——“学会这三招,男朋友根本把持不住”。他本来想划走,但手指停了一下。他想了想,江曜庭好像从来没有“把持不住”过。他从认识江曜庭到现在,对方一直是那副“我什么都可以处理”的样子。不是不心动,是太能忍了。
顾行舟把视频看完了。又看了一遍。然后关掉手机,站了起来。
那天晚上,江曜庭在书房看文件。他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橘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左手握着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书房门没有关,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舟舟?”
没有回应。他抬起头。
顾行舟站在门口。穿着江曜庭的一件白衬衫,大了一号,领口微微敞着,锁骨露出来一点。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规规矩矩地穿着。头发半干,没有吹,垂在肩侧,发梢还在滴水。他看着江曜庭,没有走进来。
“你忙完了吗?”
“还有一点。”
“哦。”
他没有走。就站在那里,靠着门框,手指搭在门板上,指尖轻轻地敲了两下。
江曜庭看着他。
“怎么了?”
“没怎么。等你。”
“很快。”
“嗯。”
顾行舟走进来了。不是直直地走过来,是慢慢地,绕到书桌旁边,靠在桌沿上,侧对着江曜庭。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合同。”
“哦。”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江曜庭看着他翻文件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骨节微微泛着粉。江曜庭没有说“你别动”。他只是看着。顾行舟翻了两页,把文件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江曜庭。他坐在桌沿上,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前倾,看着他。
“你还有多久?”
“……”
“我等你。”
江曜庭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把笔放下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你平时不等我。”
“平时不等,今天想等。”
江曜庭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身上。白衬衫,深色长裤,半干的头发,领口。他看了两秒,移开了。
“你先去睡。”
“不困。”
“舟舟。”
“嗯。”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