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沅知第一次踏入傅旌峥的私人居所。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咔哒响动。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将门外那个喧嚣的、属于众人的世界彻底隔绝。许沅知还未来得及抬眼打量这间即将成为他“家”的空间,便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骤然变了。
傅旌峥不再收敛了。
那股冷冽的松木气息,像是被解开了封印的洪流,从傅旌峥身上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瞬间便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每一寸角落。那不是白日里婚礼上那种清淡的木质香水味,而是alpha最本源的信息素,浓烈,霸道,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侵略性,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将许沅知整个人卷入其中。
许沅知的膝盖一软。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玄关处的墙壁,指尖触到冰凉的大理石,却压不住体内骤然升腾起的燥热。刚刚分化不久的腺体在颈后突突直跳,像是一颗被拨乱的弦,疯狂地共振着。omega的本能在这股强大的alpha信息素面前土崩瓦解,他的眼眶迅速泛起了一层薄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慢慢煮沸的水里,从皮肤到骨髓都在发颤。
“能走吗?”
傅旌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许沅知从未听过的、危险的慵懒。他还没回答,一双手臂便伸了过来,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那怀抱是滚烫的,坚实的,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许沅知下意识地抓住了傅旌峥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仰起脸,看见傅旌峥垂下来的眼眸,那双眼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深得可怕,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
傅旌峥抱着他,穿过客厅,走向走廊尽头那间主卧。
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许沅知的颈侧。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傅旌峥一边走,一边吻着他纤细的脖子。那吻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啃噬,犬齿偶尔刮过皮肤,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许沅知仰着脖颈,像是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任由那滚烫的唇舌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湿热的痕迹。
卧室的门被踢开。
房间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倾泻而入,将深色的大床照得半明半暗。傅旌峥将许沅知放在床沿,双手撑在他身侧,俯下身来。
这一次,他吻上了许沅知的唇。
那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不容分说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许沅知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这滚烫的唇舌剥夺殆尽。他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傅旌峥给予的一切,舌尖被吮吸得发麻,口腔里全是那股清冽的松木味道,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腌入味。
傅旌峥的唇渐渐下移。
从唇角,到下巴,再到颈侧,最后停在了许沅知后颈的腺体处。那里是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核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清甜的信息素,像是在向alpha发出最卑微的邀请。傅旌峥的唇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流连忘返,舌尖辗转舔舐,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许沅知的神经末梢上。
“唔。。。。。。”
许沅知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那是一种近乎灭顶的快感,从腺体处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大脑,又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他的眼角沁出泪来,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不成音节的呜咽。他觉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随时都会被这汹涌的浪潮打翻。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被彻底吞没的那一刻,傅旌峥停住了。
他抵着许沅知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傅旌峥的眼底泛着一层暗红,那是alpha情动时最危险的信号,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克制:
“今天先放过你。”
许沅知睁着朦胧的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明天我们要去军部,”傅旌峥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许沅知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不会让你疼的。”
许沅知悬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回了实处。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望着傅旌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委屈。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无论是疼痛还是羞耻,他都准备好了。可傅旌峥却在这临门一脚时停了下来,像是一位耐心的猎手,明明已经将猎物逼到了绝境,却又不急着享用。
他扬起脖子,主动回吻了一下傅旌峥。
小心翼翼,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心。他舍不得就这么白白睡去,舍不得这难得的、与傅旌峥独处的夜晚在沉默中流逝。
傅旌峥的唇很好亲。
许沅知迷迷糊糊地想着。那唇形极薄,极利,平日里总是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能从中吃到木质的香气,像是咬开了一颗浸泡在清酒里的松果,清冽中带着微醺的甘甜。他不太会亲吻,不敢像傅旌峥那样深入,只好伸出舌头,怯生生地舔着傅旌峥的唇瓣,像是小动物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或者,轻轻将一点唇瓣含在嘴里,用舌尖细细地描摹那道轮廓。
傅旌峥的呼吸骤然粗重了起来。
他抵着许沅知的大腿,许沅知清晰地感受到那里越来越烫,越来越硬,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刀,隔着衣料抵着他,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