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给她台阶自己会下,但向来乖巧的女人异常的倔强,她不但不下,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不屑绑架轩轩威胁自己离婚。想到这些,陆砚深点了根烟,现在的江莹像个刺猬,不允许他靠近。若不是她还没有回来,怕是自己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坐在书房。他抬手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根本没水。从江莹开始跟他生气,他的水杯里就再也没有大麦茶,那是江莹专门找老中医寻的方子,消积食,缓解胃部不适。他起身准备自己去倒水,旁边的手机响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没有接。等陆砚深接了水回来,同一个号码再次响起,他才慢条斯理地摁了接听。“喂,您好,苟先生吗?您老婆在我店里喝醉了,麻烦您赶紧过来把人接回去,我们要打烊了。”打电话的人声音听着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打错了。”陆砚深声音冷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什么狗先生?但没过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陆砚深皱眉,再次接听。“你打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没打错啊,这姑娘手机里备注的就是老公。”陆砚深不耐烦道:“我不姓狗。”说完又挂了电话。两分钟后,电话响了一下,不是电话,而是江莹发来了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环境比较简陋,不像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倒像是街边的小酒馆。而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女人正是江莹。陆砚深眸色沉了沉,立马拨通了刚刚的电话,“你好,店在哪儿?”三百我都不愿睡你“大婶,再给我来瓶酒。”江莹眯眼晃动着手里空荡荡的酒杯,大着舌头要酒。大婶看她跟自己姑娘年纪差不多,有些不忍心。这孩子一进来啥菜都没有点,就要酒。小店是老两口做的,看她情绪不好,就没敢给她上高度酒,说只有啤酒。但架不住人家是真心买醉,一连喝了四五瓶,还真给自己灌醉了。“姑娘啊,时间不早了,可不能再喝了,不管什么事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想。”大婶自己也有个女儿,看江莹跟自己孩子年岁相仿,不由得心疼。“我没喝醉,几瓶啤酒哪儿能喝得醉。”老板大叔摇头,明明已经醉了,还说自己没醉,也是哪个醉鬼会承认自己喝醉了。不过这酒量也不咋的,几瓶啤酒给撂翻了。大婶好心给她拿来一瓶汽水,江莹一口喝进去,就喷了出来。小脸皱着,一脸委屈,“大婶,你拿两块钱一瓶的橘子味汽水骗我?”大婶笑了,这丫头喝醉了还能分出是橘子味儿。下一秒,江莹直接哭了起来,“怎么连你也欺负我,怕我付不起酒钱吗?”哭着拍了把桌子坐直身体,“我告诉你,我有钱,我老公钱多的能买下半个江北市,还差你这点酒钱?”大婶朝自己老公撇撇嘴,真是喝傻了,什么话都敢说。但你说她醉了吧,她还能分清汽水不是酒,若说她没醉,她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刚刚问她家住哪里,她想了老半天,开口却说自己也不知道哪里算是家。说老爸有了别的女人把她的房间给了继女,老公在外面有人,婚房都卖了。现在只能住在外公留下的老房子里,还天天被狗追。大婶看她可怜,嘟囔道:“不管老公是不是真的有钱,在外面有人就不能要。”“我看在她就是喝醉说胡话,现在这女孩子短剧看多了,动不动就做梦想嫁给首富。我们江北什么时候有个姓苟的富豪了?我只知道陆家、沈家、周家,从未听说过还有个苟家。”大叔说着收拾东西,等着人来接江莹。江莹趴在桌子上,一会儿说自己要离婚,一会儿说要把家抢回来;哭着骂狗男人没良心,从来没有爱过她,还大逆不道说一定要让自己老妈也离婚。大婶听得愁云惨淡,这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好好一个姑娘怎么给整的精神分裂一样。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堪堪在店外马路边挺稳。“嘭”一声关门声,一个挺拔的男人径直朝店门走来。男人推门进来,一身西装革履,面容俊朗沉敛,与店内的环境格格不入。这样一个矜贵不凡的人,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应该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而不是他们这种街边小店。大叔上前,“先生,你是……”随着店门被拉开,一阵寒风涌入,江莹一个哆嗦直了起来,“大叔,我包场了,关门给我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