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人竟然什么反应没有,还直接答应带他们参与新能源项目。老太太不以为意,“慌什么,自家孩子,什么得罪不得罪?你是江岚的丈夫,是她爸,她还能断绝了这层关系?”唐玉这会儿也缓过来,安慰道:“妈,说得对,改天等莹莹气消了,我们再给她赔不是。”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有一点你给我咬住,不能跟江岚离婚。”说着她看了眼唐玉,“你在外面收敛点别,别再说你是启明的妻子,否则你什么都拿不到。”江莹走在风里,像是不知道冷,也或许她已经麻木。她被自己爱的人冷落,被自己父亲逼迫,再炙热的一个人,在三年如冰如霜的日子里,也会凉下来吧?走在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上,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凉。她刚走到小区门,有车喇叭在滴滴叫,“太太,先生让我来接您。”看到司机陈叔,江莹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陆砚深这端水大师又端上了。他跟秦欣有个孩子,这事基本上在她这里算是过了明路,还装什么?“我不回湖心公馆。”江莹说着脚步不停,往外走去打车。“去哪儿,我听您的。”反正先生也没有交代要接太太去哪儿,他一个司机当然要听太太的。江莹刚刚情绪太激动,出了一身汗,这会儿风一吹冰冷刺骨。陈叔看她双手环抱着自己,出声提醒,“太太,快上车吧,这么冷的天,再感冒了。”江莹没再拒绝,自己不上车,陈叔一直跟着她。一把年纪的人,平时对她又好,不忍让人为难。“陈叔,送我去梧桐里。”陈叔看她脸色惨白,暗暗摇头,温声道:“好嘞。”要说太太也挺不容易,这些年他送江莹回来过几次,大多是待几分钟就走,偶尔留下吃顿饭。不难看出太太跟家里人关系并不亲近,要不然哪有回家就不愿待的。刚刚他就等在院外,那“嘭嘭”声和吼叫声,他听到了。怕太太难堪,故意绕了一圈。江莹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身体渐渐回暖,心里却依旧寒凉。那些照片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甚至想起张启明那张脸,她都开始犯恶心。她叫了二十五年的爸,竟然偷拍她,如今还拿着照片威胁她。整个江氏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他还嫌不够,贪得无厌。想到这里,她给江墨发了条消息:江氏是江家的,我要抢回来。……车子在梧桐里停下,江莹提着一口气下车。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往家走。开门后,熟悉的环境和暖意,让她放松。站在门口缓了一阵,才开灯换鞋。抬手放包,猛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吓得她手里的包“啪”一声掉在地上。割腕自杀了“啊……”江莹站在门口惊叫出声,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直接撞在门板上。心脏仿佛骤停,饱含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人,却感觉人影是虚的。陆砚深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优雅清贵。看到她这副表情,沉沉开口,“你老公诈尸了,吓成这样?”江莹缓了良久,像是视线才聚焦,看清陆砚深那张脸,她瞬间松了口气。只是胸腔里的愤怒瞬间腾起,“狗东西,你怎么在我家?”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这会儿又绷了起来,说着去查看门锁。门锁完好无埙。男人扯了扯领带,嗓音淡淡,“就你这把锁,随随便便一个开锁公司都能开。”“陆砚深,我不知道你这么阴魂不散要干什么,但今天不想跟你闲扯,赶紧走,别逼我叫保安。”这人有病,坐在客厅不开灯,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没等陆砚深说话,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后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江莹又是一个机灵。今晚是冲撞了哪路神仙,为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门,杜宇提着行李箱,恭敬道:“太太,我来送陆总的衣物。”江莹咬牙,“谁允许他在我家的?”杜宇看这架势,有点担心自己老板会被扫地出门。陆砚抬手示意他放下东西。杜宇放下行李箱准备离开,想到自己老板那张嘴,决定送佛送到西。他看看陆砚深,又看了眼江莹,笑道:“陆总,已经通知江氏,明天就可以让他们去公司谈协议。”陆砚深瞅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注意跟进。”江莹刚想问什么事,杜宇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