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床底空间大,没放什么东西,晚上还好,白天只要弯腰一看,就能看到那个装衣服的纸箱。
虽然陆攸衡不会无缘无故研究他的床底,但还是小心为上。
万一明天陆攸衡不小心看到……
时观夏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绝对不可以!
他们睡的这张床,也是老员工了,一动就会嘎吱嘎吱响,简简单单一个下床的动作,时观夏起码花了五分钟。
差点在冬日把汗都折腾出来。
陆攸衡睡得很沉,他在这里挪了又挪,也没有反应。
时观夏心中稍安,也不敢穿鞋,动作轻得像是半夜潜入别人家偷盗的小偷。
偷人还是偷财,嗯……
陆总往床上躺,十分不好说。
时观夏不敢开灯,呼吸都放得很轻。
摸到自己的手机后,他甚至不敢开手电筒,把晃到陆攸衡的眼。
就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和窗外的微弱月光,时观夏小心翼翼地蹲下,伸手去床底朝床底摸索。
他记得那个箱子,是在这里……
怎么没有?
时观夏爬下来,努力把手往里伸得更远——
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在哪里……
摸到了!
在手指碰到纸箱边缘后,时观夏心里一喜,立马把箱子往外拿。
时间太晚了,现在出去扔来不及,他得把这个东西放个安全的地方藏。
衣柜?
不,还是次卧床底吧。
等陆攸衡走后,他再想办法处理了。
时观夏小心翼翼地拿箱子,生怕动静大了吵醒陆攸衡。
借着屏幕光,确认那套很省布料的衣服还在里面后,时观夏松了一口气。
时观夏抱着箱子站起身,做贼似地踮脚往外走。
“啪嗒”一声。
灯泡开关毫无预兆地被人摁开,下一秒,时观夏头顶的吸顶灯亮起。
刺眼的光线驱散了所有黑暗,强势铺满整个房间。
也将抱着纸箱踮脚走路、猫猫祟祟的时观夏,照得无所遁形。
时观夏:“!”
时观夏悚然一惊,抱着纸箱的手都紧了紧。
“时观夏。”
身后传来陆攸衡那慢悠悠的声音:“你大半夜不睡觉……”
目光扫过时观夏怀里的纸箱,陆攸衡轻飘飘地问:
“是要离家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