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的非术师在禅院家,便注定与自由自尊无缘,可你像一束光闯进这暗无天日的牢笼,让我贫瘠的人生有了牵挂与暖意,已然心满意足。溺,我的孩子。无论何时,无论我身在何处,都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分毫……不必为我伤心,我只希望你活的快活……”这封信不是长,但信上的愧疚与疼爱却延绵不绝,会萦绕溺整个过去和未来。杰指尖收拢,将信纸仔细叠好塞回信封,递还给溺时动作轻得怕惊扰了纸上的字迹。“清彦说,橘是‘老橘子’里的橘。”溺开口,话音刚落,似觉表述不妥,又慌忙补充,“禅院家是非术师的牢笼,那个村庄是术师的牢笼……但橘,或许也成长在那些老橘子堆里。”说完这番不算流畅的话,他浅浅舒了口气,像是总算把淤积在心里的意思说透了。杰瞬间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望着溺这副说长句便略显局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笑。“溺,谢谢你。”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真诚,褪去了过往积淀的苦涩与尖锐,重新染上了鲜活的暖意。“嗯。”溺伸出手,稳稳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百鬼夜行7新宿三丁目站地铁进站的播报声还卡在“请注意脚下间隙”。原本攥着交通卡、低头刷着手机的通勤族们挤成一团,哭喊声与推搡声撞在一起,负责疏散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嘶吼,却根本压不住人们的恐惧。两具咒术师的尸体横亘在检票口,一人胸口被撕开狰狞的血洞,脏器混着咒力残渣淌了一地,另一人四肢以违背骨骼构造的角度扭曲,眼球突出,死相惨不忍睹。沉闷的碎裂声响起。是漏瑚抬起了手臂,一位试图掩护民众的咒术师便连反抗的咒力都没能凝聚,头颅瞬间炸开,温热的血沫溅在周围人惊恐的脸庞上。“碍事的虫子。”他甩了甩掌心的血污,语气里满是嫌恶,身后的花御轻轻晃动着藤蔓,咒力顺着地面蔓延,所到之处,地砖崩裂,只要触碰到那藤蔓,就会被绞死。它们根本不在意目标是谁,人类的哀嚎,咒术师的抵抗,在这两位特级咒灵眼里,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屠杀游戏。就在花御的藤蔓再次伸长时,悟的身影骤然撕裂空气出现。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给民众反应的时间,便将藤蔓碾成齑粉,下一秒已闪至漏瑚面前。他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冰冷戾气,连周身的咒力都带着灼人的压迫感。“你就是人类最强………”漏瑚刚张开嘴,挑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悟按住头颅。“吵死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啊。”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有半分往日的轻佻,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咒力轰然爆发。“嘭”的一声巨响,漏瑚的头颅径直飞了出去,撞碎站台立柱后滚落在地。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花御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支援。它没有丝毫犹豫,无数粗壮的藤蔓带着倒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暴雨般朝着悟的后背席卷而去。悟站在原地,后背对着袭来的突袭,头也没回,利用苍的吸引之力,精准捏碎了藤蔓,下一秒,空间被咒力扭曲出短暂的涟漪,悟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落在花御的肩膀上。不等对方反应,他掌心一翻,抓住了花御头顶那两根树枝样的触角。“听说这是你的弱点?”他可是能看的很清楚。声音贴着花御的耳廓落下,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戏谑。花御浑身剧震,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它的核心——快逃!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四肢便已先于思维想要蜷缩逃窜。但太迟了。悟的话音还悬在空气里,手腕就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花御撕心裂肺的嘶吼,那两根承载着它核心咒力的触角被悟硬生生向后拔起!莹绿色的咒灵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地砖上,腐蚀出点点黑斑。不远处,刚勉强重组好头颅的漏瑚见状,顾不得头颅连接处还在渗着咒力残渣,怒吼一声便朝着悟猛冲过来,粗壮的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想要从侧面突袭支援。悟侧身避开冲撞,同时抓住了漏瑚挥来的手腕。漏瑚刚想挣扎,便听见悟轻描淡写的倒计时响起。“三——二——”“咔嚓!”脆响刺耳,漏瑚的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拔断,暗红色的咒血喷溅而出,它痛得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踉跄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