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液体流下,划过被血染红的嘴唇,滴在胸口上和血水混在一起,喘息声逐渐呜咽被压抑在漆黑的小巷子里。x“阿嚏!”早就春天了天气还这么冷悟缩了缩脖子跑进硝子的医务室里。“硝子!劳资来找你了!”硝子放下手里的活看向从门外蹦蹦跳跳进来的悟叹了口气。“别给我增加工作量啊。”“嗯?可是现在我已经学会反转术式了哦,难道是杰那个家伙?”“是啊,他最近受伤的次数变多了。”悟扯了扯眼睛上的绷带,顿了一下。“哈哈,我去嘲笑他,果然还是没有劳资就不行啊。”空气里还飘着消毒水的冷意,硝子没抬头,只听见他后半句的尾音其实轻轻顿了一下,像是被今天格外大的风吹得偏了点方向。“好哦,连我的那份一起。”于是硝子像往常一样欢快的答道。悟也一溜烟跑走。“杰!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越练越弱’的咒术?”突然被踹开的门发出巨响,杰被震额角得一跳。“吵死了。”幸好手里好不容易泡好的咖啡没洒出来,杰期待的尝了一口,却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美味,于是又叹了口气。“喂,对别人的脸叹气很没礼貌吧!”杰此举让悟开始炸毛,他迅速靠近,往杰手中的咖啡里丢了两块方糖。“啧,废了。”杰把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热气裹着咖啡的苦味往上飘,在他颊边晕开一层薄雾。悟倚在一旁,看着他,杰的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脸色也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些,很疲惫的样子。忽然没了之前要调侃的心思。他盯着那团不断往上冒的热气,舌尖下意识抵了抵后槽牙,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个念头:肯定是这破烟烫出来的雾太碍事了,不然杰怎么会看起来这么没精神?于是他故意拔高了语调,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像是要打散那层雾。“喂,你这咖啡冲得也太浓了,烟都快把你脸遮没了。”“如果你是单纯来找茬的话,这里不欢迎你。”“杰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好。”杰重新冲了一份,给悟也倒了一杯,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认真,有些欣慰的勾起了唇角。“不过是没胃口,没什么事,难道只允许你一个人任务变多。”“好吧,啊,好难喝!”悟尝了一口,被苦的皱起脸,拿过一旁的方糖,致死量的放了进去。“你就是因为总是喝这种东西才变颓废的吧!”他开始碎碎念念起来。“可恶的清彦和溺……两个人都走掉了,任务就会压到我们这儿啊。”提起溺的名字,悟少见的卡顿了。“我以为你会去找他。”方糖被搅化,悟拿起来喝了一口,这次成功咽了下去,又苦又甜的有点像巧克力。“过段时间吧。”他现在有点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了,不过,去的时候给溺带点他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吧。和杰告别后,悟将咖啡的余温抛在身后,重新扎进待处理的任务里。他坐在辅助监督的车里,指尖翻动着迟来的调查资料,烦躁的扣着眼上的绷带,资料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出现在溺的生命里。真是奇怪了,但是艾拉说的话也不是谎话,就像是突然被点破了一样,以往的一些小细节全部都串了起来,就比如第一次见时,他那种奇怪的眼神,而第二次见面时,他的表情远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激烈。这样的细节还有很多,没办法他的记忆力和视力都很好。溺从未对他提过半个字。这件事像个被刻意藏在日常缝隙里的秘密,一直贴着自己的生活边缘,被他下意识忽略。直到此刻真相的轮廓逐渐清晰,一股令人作呕的寒意才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攥紧了他的心脏。“哈。”悟低笑一声,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调查资料,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凭什么?那他算什么?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替身,还是用来掩盖秘密的幌子?视线落在资料上那张空白的嫌疑人肖像栏,他第一次无比厌恶这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六眼,这双总被人说漂亮,独一无二的眼睛,偏偏是最像那个人的,它让溺看向自己时总带着别人的东西,若不是它,他也不能串起来所有细节,也不会在此刻,被这些串联起的真相刺得心口发闷。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溺的模样,那些曾被他归为“特别”的眼神与举动,原来全是对着另一人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