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在后面缓了一会儿,才勉强挪动脚步走进院子,朝着直毘人走过去。应该说是直毘人的尸体,此刻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头颅与身体已经彻底分离,断口处血肉模糊,原本该连接的地方只剩下凌乱的碎肉和血迹。随后他视线扫过周围,一摊摊的血肉让人无法辨别,但残留的咒力残骸让他确认了今晚来执行任务的“炳”的成员,十几名一级咒术师和躯俱留队的全部成员,全员阵亡。还有这个老东西,身为家主也就这点实力了。直哉砸了下嘴,踹了一脚直毘人的尸体,然后看向溺那边。溺抱着橘正向外走着,清彦走在他身边。夜色把庭院裹得密不透风,只有几盏歪斜的残灯漏出点昏黄,勉强照明,风一吹,灯影晃得那些尸体残骸也跟着颤,像在无声地抽搐。没人开口,只有风卷半破的木门“吱呀”响了一声,又迅速落回寂静里。从踏进这院子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断了,就像地上那些碎掉的木片,拼不回去了。……………次日禅院家的惨状在咒术界掀起滔天巨浪,曾经规整的庭院被咒力撕裂出深沟,而禅院家“炳”部队基本覆灭的消息,比宅邸惨状更让咒术界脊背发凉。谁都清楚,这支部队是禅院家的“铁壁”,成员全是精通咒术的一级咒术师,其他家族都要敬畏三分。可如今,前往清理现场的术师们只看到满地肉泥,断裂的咒具混在碎骨里,原本该是完整尸体的地方,只剩无法辨认的血肉黏在焦黑的地砖上,连一块能拼凑出人形的残骸都找不到。“不是斩杀,是碾碎。”现场传来的低语很快传遍咒术界,原本对通缉令还存着“或许是误判”的人,此刻全被这近乎虐杀的残忍震慑。没人敢相信,禅院溺竟能以如此狠戾的方式,将一支王牌部队直接抹杀,连半点余地都不留。甚至前任禅院家家主的尸体,是人首分离,与其他人不同,现场只有这一具完整的尸体。没有明说原因,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他是这次彻底控制禅院溺任务的执行者,留着他这副人首分离的模样,本就是种无声的宣告。高层紧急召开会议,严肃讨论这场“颠覆级惨案”。很快,咒术界联合发布通缉令,溺与清彦的照片被挂到榜首,尤其是上面“特级危险”字样格外刺眼,悬赏金额更是创下新高。溺的这份狠绝,让通缉令上的“特级危险”不再是警示,更成了刻在所有人心里的恐惧,他们要追缉的,早已不是普通叛逃者,而是一个能轻易撕碎咒术界战力体系的“怪物”。象征着禅院家的权威被碎成齑粉,禅院直哉成为家主,但这古老的宅子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不会难过吗溺和清彦叛逃的一周后由于这期间他们两个要处理很多事情,所以艾拉一直在高专。今天是冥冥把她送去溺那里的日子。“悟,我就要走了。”“嗯哼。”艾拉扯了扯悟的衣摆,悟就蹲了下来。“在舍不得劳资吗?”艾拉很想问悟要不要一起来,但他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就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抱住了悟的脖子蹭了蹭他道。“你会难过吗?”“哈?”悟歪过头,一副老大爷模样。“因为爸爸已经离开了,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原本我想问哥哥,但是悟是比哥哥更合适的人选。”艾拉说到这,悟察觉到了什么,蹲在地上的姿势没变,却不再是之前那副散漫的样子,隔着眼镜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后续,再没了半分玩闹的心思。“为什么我更合适?”“因为哥哥在看你的眼神和爸爸看哥哥的眼神很像。”“哦?那你爸爸是怎样的眼神呢。”艾拉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算了,你继续说,艾拉。”“就是哥哥长的很像妈妈,真的很像,特别是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经常会认错,但是爸爸说我这样把他当做另一个,会让哥哥伤心,所以…”“所以你害怕会被溺讨厌,就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嗯。”“哈哈,艾拉不会被讨厌的。”悟站起身摸了摸艾拉的脑袋,把她往冥冥那里推了下,“再见了,小艾拉。”他挥了挥手,转过了身,脚步顿了半秒,但等再迈步时,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连背影都透着“没放在心上”的松弛。掏出兜里震动的手机,悟撅着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