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樊霄轻轻地把人抱到了怀里,不是他的游书朗也是游书朗,他俯身吻了吻怀中人的唇角。“然后呢?”游书朗把人推开,这具身体习惯于眼前人的靠近,一种从心底逸散出来的安全感,让他的灵魂为之颤栗。“我没说我为什么会重生,三十年后,你死了,我无法独活,然后我就回来了。”是殉情。游书朗微怔,眼眶骤然发热,胸口揪紧,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单单想到樊霄死去,他的眼泪就不可抑制地滑落。“前世,我所有的错都犯过了,步步紧逼差点儿失去你,才知道怎样正确地爱人。”樊霄叹息一声,轻柔地给人擦眼泪。“后来我入狱,被追杀,死里逃生,小心翼翼来到你身边,处心积虑证明自己变好了,才取得你的原谅。我们重新在一起了,可破镜重圆终归有遗憾。”“能回来,我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是啊,这个时空的自己被养的很好。他都能看出眼前的樊霄,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爱。他呢?满心疮痍,伤痕累累。“你的意思是,让我原谅?”游书朗眼角带泪,扯起嘴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破碎多委屈。“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做什么,恨我、怨我、怪我,怎么做都好,都是我应该受的。”樊霄的眼眶也红了,他把人抱得更紧,头压到肩膀上,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只觉着心都要碎了。肩膀上湿了一片,他想把自己打一顿,想把各个时空的樊霄都打一顿。“你别哭。”他难得有些笨拙。“樊霄……”游书朗的喉咙中溢出一丝哭音,他不想表现出软弱,却控制不住地记起之前的种种,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书朗,你信我,没有不爱游书朗的樊霄。”樊霄也没忍住哽咽,眼前人是被樊霄伤的最深的游书朗,“你别哭,你打我,宝贝,别哭……”他的书朗受了委屈都是会倾诉出来的,眼前的这个,是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吞咽,唤他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像是求救的游书朗啊。樊霄把人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他成了一台只会说对不起的机器。另一边,从意乱情迷之中苏醒过来的游书朗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一切草草结束。他洗了澡换了一套居家服,有些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樊霄。之前,樊霄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穿好衣服,就在客厅等他。从他出现开始,那双深邃微红的眼睛就紧紧跟随,里面情绪太多太杂,晦涩难辨。洗漱整理自己的这一段时间,游书朗尽力梳理思绪,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到樊霄与他说的梦的事情,有了荒诞的猜测,他怀疑自己在樊霄的梦中。他现在所处之处是樊霄最早住的公寓,镜子之中的自己也是疲惫憔悴,双眼之中难以聚起光芒,再看樊霄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两人要这么互相折磨伤害?可能是旁观者清,他能看到樊霄疯狂又偏执的爱意,他也不怀疑自己对樊霄的爱——他不会为了不在乎的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他看向眼前人,眼前的樊霄很憔悴,没有意气风发的样子,唇上都是咬痕。是被他咬的……难怪他嘴里都是血腥味。此时,那遍布伤痕的唇间衔了一支烟,牙齿把过滤嘴咬出深深的痕迹。“书朗?”樊霄摘了口中烟,小心翼翼看着陷入沉思的人。“发生了什么?”游书朗看着樊霄满身的无措,欲言又止,心中一酸,走过去,把人抱在了怀中。“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樊霄身体一僵,忍不住把头埋在了游书朗胸前,轻声恳求:“书朗,我们就这样好不好?”“你不是也看出了我不是他。我只是在梦中,等我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樊霄,我爱你,我信你也爱我。你耐心一些,不要着急证明什么,不要伤害自己……”游书朗忽然觉着眼前天旋地转。他被樊霄抱在怀中……他醒了。“樊霄,我做了一个梦。”他把头埋在熟悉的胸膛,低声呢喃,眼睛酸酸的,仿佛流了很多眼泪。“那不是梦,想听故事吗?”脸被轻轻捧起,吻从额头一直到唇角,樊霄的眼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游书朗眼角余光扫过书桌,原来他在书房里……面前的书桌上摆满了各种资产证明。----------------------------------------番外假如本篇诗力华穿越到原著手机嗡嗡震动,诗力华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游书朗。”发信人,樊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