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脚步一顿。樊余?他怎么会在这儿?“对,你认错人了。”他头也没回,径直朝着电梯走去。“我们在国内忙得焦头烂额,老三你倒是悠闲。”樊余快步追了上来,说话阴阳怪气。怀里的女伴因为他这仓促的几步绊得踉跄,低低惊呼出声。“二哥不也很悠闲?”樊霄侧过脸,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专心打理华国这边的事务,倒是不知道国内怎么了,也没人和我说这些。”他的目光轻掠,已经将一行人看在眼里:保镖,助理,女伴,保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樊余和他的女伴红光满面,显然赌过、又尽兴地购物了一番。十分悠闲了。“本来打算和大哥一起到华国给你庆生。”樊余示意身边的助理扶走陪玩的女孩,凑近樊霄,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意味深长,“谁知道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大堆不利于集团的消息全爆了出来,你说,巧不巧?”“是挺巧。”樊霄应了声,回头真正和他对上了视线,表情温和,气势逼人,让樊余禁不住后退了一步。“二哥现在能在a城,可见已经没事儿了。”“哟,还是华国的风水养人啊。”樊余回过神,打量了樊霄两眼,眼底翻涌着嫉妒,像只蛰伏的毒蛇。“那我过来了,也要好好养一养。”“有父亲和大哥坐镇,自然轮不到我这个闲人操心。”樊余慢悠悠开口,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挑衅。“你快一年不回去,父亲特意让我来看看你。如果你在投资上遇到麻烦了,让我搭把手。不过你是知道的,我没那个本事。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财务总监,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来“品风创投”看看,不过老三你放心,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见樊霄依旧不为所动,他不由撇了下嘴,觉着这个老三比之前更装模作样了。“老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几天,哎,过两天,我就要被职位框住,快活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不必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樊霄从表情到语气,无可挑剔的客气。“二哥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玩的尽兴,我就不打扰了。”樊霄温和有礼,樊余就是觉得,他那宽和的微笑底下,藏着意味深长。后颈隐隐发凉。樊霄一进电梯,表情就冷了下来。比起他大哥那种直来直去的炸药桶,樊余无疑是阴沟里那条窥视别人的毒蛇。上辈子的恩怨自不必说。这辈子,这人的目光从来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一刻,贪婪、嫉恨。只是,重生以来,很多事的进程都被他拨快,樊余的耳目被他斩断得七七八八。换句话说,樊余如今知道的一切,不过是他刻意想让他知道而已。上辈子,樊余在他和书朗之间上蹿下跳,挑拨离间,没少做搅屎棍。这辈子,他也不会安分。他不是没有想过把人送进监狱,一了百了。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反之亦然——本固则枝荣,根深则叶茂。南那瓦家族树大根深,盘根错节,即便内里再不堪,也总能庇佑几条藏在暗处的臭鱼烂虾。还不是时候。上辈子太多身不由己,他对游主任实在计穷力竭,才作了那样的抉择。家族倒了,牵扯太多了。这次,怎么也要尽除沉疴,平稳过渡才好。还是让樊余蹦跶吧,反正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了多久。收网还是讲求技巧,要稳要慢,才能得到想要的结局,不殃及池鱼。品风创投,他可不想丢。重新开始,不是不行,只是太慢了。樊霄躺在床上,反复观看之前两人一起约会时拍下的影像。在熟悉的声音的包裹中,缓缓入睡。再睁眼,已是白昼。他按部就班处理完收尾事宜,归心似箭。傍晚,飞机降落。樊霄打发保镖去开车,自己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出口,只一眼,便在熙攘的人群中看到了游书朗。游书朗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白的发光。他的怀中抱着一束嫣红的玫瑰,花间间点缀着细碎的白色满天星,花开的娇艳美好,人比花更动人。樊霄扬了扬眉,眼中盛满了愉悦。“所以,我们是要交换花束吗?游主任。”樊霄缓步走近,与游书朗四目相对,他的怀中抱着一捧精心准备、色彩缤纷的鲜花。“我不知道游主任喜欢什么花,但是玫瑰,一定是我最喜欢的。”“谢谢樊总,樊总有心了,坐着飞机还不忘送花。”游书朗接过樊霄怀中的花,语带笑意,很客气地调侃。“彼此彼此,游主任。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手。”樊霄并没有去接游书朗怀里的花,反而趁着人双手抱花,一时无法抵抗,把人推到墙边,轻抵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