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听他叫你哥。”樊霄伸手揉了揉他的脖颈,语气满是嘲讽,对张晨的不满直接带了出来。“你不是在开会?”游书朗声音微扬,嘴角勾起,看得樊霄眼神暗了下来。“游主任那种状态,我哪里有心思开会。”他继续给人放松肩颈,声音渐轻,“只是不想你尴尬,装的。”“那,那个u型枕……”游书朗忽然想到什么,他抿了下唇,语气有些迟疑。“你在茶馆的时候,让助理买的,你带着睡觉能舒服些。”樊霄看着他还在乖乖地扶着冰袋,忍不住挨过去,与他耳鬓厮磨,“感觉游主任不开心,特意买的颜色鲜艳的活跃一下气氛。游主任戴着那个u型枕,像只戴伊丽莎白圈的小猫,可爱的紧,你自己瞧见了,心情是不是也松快了?”“恶劣。”哑声吐出两个字,游书朗伸手摸索,樊霄把手递过去,被他轻轻扯了扯。“樊总,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好吗?”“嗯,听游主任的。”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亲吻他的指尖。“也不准在背后用手段。”游书朗下拉眼罩,眯着眼睛定定地看他。“好,我不动手。”樊霄把他的眼罩重新整理好,握住他被冰块冻得冰凉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语气要多纯良有多纯良,只是眼中却是无底的暗沉。----------------------------------------定力那之后,张晨再也没有联系他。游书朗心中始终悬着一丝担忧,但是这份心神不宁,却很快就被樊霄缠得七零八落。樊霄的意思是,既然不让他插手这件事情,那游书朗自己也不许惦记。人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总会想方设法找出路。真撑不住了,自然会主动联系。既然没有消息,那就说明他还能撑,可以自己解决。毕竟张晨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没有骨气的人最为惜命,不会逼自己入绝境。游书朗被樊霄说服,短暂地放下了顾虑。果然又过了几天,张晨的电话打了过来,开口就说他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语气得意洋洋、高高在上,末了还讽刺游书朗,让他以后没有本事就不必假惺惺地管他。游书朗以为自己会为此伤心空落,结果并没有,有的只是如释重负。当晚吃过晚饭,樊霄穿着一身鸦青色丝绸睡衣,坐在沙发前的茶几旁泡茶。暖黄色的灯光下,顺滑的面料泛着如水的柔光,他长而有力的指尖捏着茶匙,骨节分明,每个动作都牵引着游书朗的目光。樊霄的动作故意放得缓而轻,随着沸水注入茶碗,袅袅茶香笼罩过来。他慢条斯理地斟茶,推了一杯到游书朗面前,他自己一边品茶一边一瞬不瞬看着游书朗,嘴角牵着一道笑弧:“游主任,现在了了心思,之前说的一个月,什么时候兑现?”“下个周末吧。”游书朗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昨天才被这人折腾半宿,白天又连轴处理工作,再接上张晨那通糟心电话,他此刻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多做交流。“游主任是不是还有年假没有休?”樊霄一口饮尽杯中茶,起身直接挪到游书朗身边,不由分说地把人喝了一半的茶杯搁到一旁,凑上去将人揽进怀里。“年底了,樊总公司不忙吗?”游书朗轻轻拍了拍樊霄的手臂,示意他松一些,却被抱得更紧,“每天来回路上耗费一个多小时,樊总不累?”“不累。”樊霄靠在游书朗的颈间,鼻尖贴着他发烫的耳尖轻嗅,声音又轻又绵,“我不像游主任,永远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上,自己的男朋友反倒往后排。而且,再累,闻到游主任的味道,看到游主任的人,疲惫也会消减七分。游主任,你就是我的万能灵药。”“别乱说。”游书朗脸上却泛着霞红,话音刚落,就被一把推倒在沙发上,对方顺势覆上来,把他压在身下。游书朗抬手抵住樊霄的胸口,却被坚定地缓缓压下,手掌下的柔韧紧实的触感,让他的呼吸都乱了,“别来,樊霄。今天没力气和你闹。”“说我乱说?”樊霄低笑一声,胸腔随之震荡,他垂头看了眼抵着他胸口的手,又抬眸对上游书朗的视线,微微扬眉,缓缓贴近,鼻尖轻蹭他的鼻尖,“游主任试试,就知道我现在累不累?”“谁管你累不累。”游书朗推了一下没推动,索性顺势伸手揽住樊霄的腰,主动拿脸颊贴了贴他的,整个人软软地陷入沙发之中。“我好累,樊霄。”“游主任,是不是觉着,你这样最拿捏我?”樊霄整个人伏在游书朗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低低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