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我看你敢得很。”游书朗轻瞪了樊霄一眼,抬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起来,回自己的办公室,等我下班再过来,省得你总控制不住。”“那游主任亲我一下,我保证乖乖的。”樊霄拉了拉游书朗的手,轻声诱哄。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直白又灼热的期待,又气又无奈,终究还是俯身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浅吻。樊霄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想顺势加深,却被游书朗坚定推开。“别得寸进尺,就这样。”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樊霄迅速起身,给游书朗整理衣襟,飞快地在人嘴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去开门了。“游主任?”来人是游书朗的下属,看到开门的是樊霄,赶忙打招呼,表情有些局促,“樊总。”“刚和游主任谈点事。”樊霄神色自若,回头看向已经正襟危坐的游书朗,他狡黠地笑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游主任,我先回去了。”游书朗和下属交代工作的时候,手机轻轻震了一下。他垂眸扫了一眼,是樊霄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饭吧,宝贝,一整天不见你,我会相思成疾的。”粘人精。----------------------------------------无微不至游书朗知道樊霄粘人,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粘人。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樊霄几乎天天要往博海跑,次次都能搬出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也不耽误他的工作,只是雷打不动地来他的办公室里与他缠磨一会儿,陪他吃过午饭,再离开。到了晚上,必定要来接人。就算自己抽不开身,也要安排助理开车载他回家。游书朗的车已经在公司的停车场落灰一个多星期了。送他回家后,这人就顺理成章地赖下不走,还自带晚饭——不是哪家私房菜,就是家政阿姨精心做的家常菜与营养靓汤,第二天一早,又会换着花样儿给他做早餐。那样子,哪里像是个日理万机的霸总。游书朗本来以为,留宿的樊霄会每天缠着他缠绵。毕竟这人实在精力旺盛,白日里又粘人的紧,一到没人的场合就想与他亲近。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按捺不住的家伙,竟然很能克制——他不松口,就只缠着他拥抱、亲吻,分寸感拿捏的极好,半分不越雷池,异常尊重他的意愿。他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来自男朋友的体贴与照顾,无微不至,暖得发沉。这些日子下来,连胃疼的老毛病,都被人一点点调理的安稳了。当然,樊霄也有不肯听他话的时候。比如,趁着他不注意,把房子除了地板以外的家具、家电、家居用品统统换了个遍,连门锁都换成了密码锁。更别提陆臻留下的那些东西,早被他一股脑打包收拾好,二话不说寄了出去,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游书朗一和他讲道理,就会被他扣上一顶“你还惦记着前男友”的大帽子。那就是个醋坛子,时不时要吃口飞醋。短短数日,樊霄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生活——霸道蛮横,却又如同春水一般无孔不入,悄无声息,就把他整个人裹入其中。房间里添了很多小摆设,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寻摸来的,件件都很合游书朗的心意——要知道,樊霄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费心装饰过。原先摆着他与陆臻合影的地方,如今全都换成了樊霄的照片,还有他与樊霄在三角梅下的合照,床头柜上更是摆着他们挨在一起的大头照,一冷一热,和谐的让人恍惚。最惹眼的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他站在三角梅下蓦然回首,肩头发梢都落着嫣红苞片的场景。画中,夕阳的霞光漫过整片花树,他站在光影之中,白的发光。只是静静看着,都能感觉到作画人笔触的温柔与藏不住的爱意。那是樊霄亲手画的。一眼便能看出,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游书朗能够想象出樊霄在画室中对着他的照片一笔一笔勾勒描绘的模样。那深邃的眉眼,必然是专注的,温柔的,让人心头发烫的。这大概就是幸福吧。游书朗觉着自己像是跌入了温柔甜美的蜜糖中,从未感受过得甜把他紧紧裹住。樊霄就像是上天恩赐下来的礼物,在他苦涩的人生里,轻轻撒下一点糖。恍惚间,像个美梦。幸福是那么神奇的东西,让片刻变得漫长,也让漫长化作刹那。张晨的来电打破了这一切。原本做下的要卖掉房子的决定,在看到一屋子樊霄精心布置,一笔一画填满的痕迹后,无声地动摇了。第一次,游书朗硬下心肠,让张晨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张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他不能永远给他兜底。他的养母一定也不希望他对张晨无底线的迁就,让张晨长成这样,他已经对不起养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