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仙女。。。。。。”
这时候了,还有谁喊我仙女?
仙女可是我大学时的美称,想当初,我也是商学院系花来着。
真怀念上学的时候,没有加班,没有危险,没有可恶的老板。。。。。。
还有,陈星明。
我怎么,这么久都没想起他。。。。。。一定是太忙太累了。。。。。。
“仙女!”
我一惊,睁开眼,看到的居然是蒋楠。
蒋楠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我的鼻子上面,罩的是氧气罩?这是在医院?
看到蒋楠,就跟大学时找到组织一样,我什么也顾不上,什么也不想,摘下氧气罩,眼泪奔涌而出。
“室长,我要辞职!我好想我爸妈,呜呜呜。。。。。。”
“辞,肯定辞,什么骗人的地方,命都快没了!”蒋楠俯身抱住我。
我呜呜咽咽哭了好一阵,把这些日子里的委屈逞强都哭了出来,鼻涕擦得蒋楠衣服上都是。
哭完了,我开始问她,怎么在苏州?
蒋楠说:“你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跟我联系了,也怪我这段时间忙,没有关心你,连你在苏州都不知道。”她又拿纸巾替我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昨天我正好在苏州出差,想结束了周末顺路来上海找你,谁知给你一打电话,说你在医院,吓得我赶紧打车过来。”
“谁拿我手机接的电话?”我问,“我手机呢?”
“手机在我这,没电了。”蒋楠从包里掏出已经黑屏的手机,“回头给你充上电。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吓死我了。”
已经是早上了?出事故时还是半夜,我昏过去这么久,不会脑子缺氧留什么后遗症吧。。。。。。
我一想,就不由自主拿手摸脑袋。
蒋楠又紧张:“哪不舒服?头疼?我去叫医生。”
我忙拉住她:“没有,看看自己还全不全乎。”
“呸,乌鸦嘴。”蒋楠白了我一眼,“拿你手机接电话是一男的,说是负责人,我管他是哪个负责人,给他一顿好骂。”
骂得好。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路来苏州的事,蒋楠越听越气,直言东海集团是诈骗公司。
沉默间隙,门外响了三声敲门声,沉静有力。
接着进了三个人,杨灿,田晓,还有,江陵川。
杨灿手里提着一堆零食和水果,快步跑到我床前:“小夏你要吓死人,你吸毒了!”
蒋楠吓一跳,我也吓一跳。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谁吸毒了,瞎话别瞎说。”
“不是,我是说,你在车间吸进毒烟了,陆野把你拖出来的时候,我们以为你中毒死了!”杨灿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拖出来?这是什么词?说得我像条死狗似的。
“野哥为了关机器,手臂被灼伤了,他没办法抱你,只好使劲把你拖出来。”田晓补充。她脸色苍白,不像平日里连珠炮似的,估计受了不少惊吓。
“你家野哥怎么样?”我问她。
田晓轻声回了句:“还好,处理完伤口,昨晚就回宿舍了。”
“好险,医生说你晕倒在地上,反倒是救了你,毒气往上跑,你吸得不多,给你输了氧,缓了一晚上。我们看到后半夜,江总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他一直呆到早上,听说你大学室友要来,才回公司处理事情。”杨灿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江陵川,“没想到刚刚在门口,我们又遇见江总,就一块来了。”
我抬眼瞥了他,脸色阴郁,还是一副欠他五百万的样子,唇边胡茬也露了出来,眼睛里布着红血丝,垮着黑眼圈,难得的憔悴。
蒋楠一听“江总”,就知道他是那个“负责人”,口气冷了下来:“作为公司领导,为什么要把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放到这么危险的岗位上?安全隐患这么大的地方,你们怎么敢让员工作业?是嫌赚的钱不够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