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晚上,我们和大舅舅一家一起订了火锅店,席间复盘了这几天的路线,大多集中在淮海路和南京路一带,大舅妈提议明天去中山公园吃日料,获得一致赞同。
马上要初五接财神,零点后“402新阵地”在微信里炸开,比年初一还热闹。
蒋楠:“祝各位室友新年发财。”
夏千里:“多么板正,多么纯朴。”
沈薇:“室长果然领导风范。”
李呈月:“你们为什么不祝我情人节快乐?”
夏千里:“刘喆来找你了?”
李呈月:“嘻嘻。”
蒋楠:“回正,五路迎财!”
夏千里:“暴富暴富!”
沈薇:“我在天安门广场为大家祈福。”
夏千里:“这么早去等升旗?”
沈薇:“看烟花啊。”
李呈月:“羡慕,我以后也要跟刘喆去北京过年。”
蒋楠:“。。。。。。”
李呈月:“我听刘喆说,陈星明今天就要飞德国了,是吧薇薇?”
我的心猛然一震。不自觉地又开始发抖,明明房间里打着空调。
今天吗?这么快就要走了。他说的年后,是这个年后?
微信群里沉默了一阵。
沈薇回复:“是啊,可惜我在北京,不能亲自送他了。”
沈薇知道陈星明的行程。他跟她报备了,看来陈星明对她,确实不是无意。
李呈月:“也是,他从上海飞。”
呈月自动将陈星明与沈薇关联,我在这瞬间无比痛恨自己的拖延,如果我早一步的话,是不是话题都会迎向我?
现在想也没用了。
李呈月:“千里在上海哎。”
我回过神,连忙发:“我去送他很奇怪吧,而且我跟家里人在一起啊。”
蒋楠:“没说让你送。”
我丢开手机躺到床上。窗外隐隐有鞭炮声响,脑子里随之浮现上来的,是大三的校庆。
也许当时我也有机会的吧。
鞭炮声应该来自很远的郊区。新年的中心永远在热闹的市区,但新年的氛围总是先在郊区铺展开。
陈星明,你知道吗,我的喜欢也离得很远,属于烘托气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