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醒了,”
常家公子见到她时,第一印象就是,她长得好看,却很冷。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门外,站在廊间,风吹着她的发丝,带着伤病,憔悴,令人怜惜,可那一双眼睛,却让人望而生畏,死一般的冷。坐在轮椅上,常家公子不知该怎么搭话了。
“我的剑还我,”
她没有看他,只有这一句话,冷冰冰的,很执着,不带任何感情。
“姑娘那把剑,锻造工艺堪称一绝,一看就是一把很有灵性的好剑,不知姑……”
“那不是你们能拿的起的东西,”她依旧没有看他。
“……”常家公子话被堵在口中,他本想套近乎问她为什么要把那样一件宝物用布包裹藏起来,现在看来,这还是硬茬,不好拿捏。手把着轮椅,握紧,在考量着什么,随即,笑了,“绵绵,”
“爹,”
一个小女孩听到呼唤,跑了过来,是原先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很欢快很明媚,像黑夜里的一抹光,成为了她唯一能注意能看见的颜色。
“吃饭了吗?”
“吃了,”绵绵很乖,扶着轮椅,享受着爹的抚摸,骄傲。
“吃了多少?”
“很多很多,”绵绵挥着小手大大比划着,又补充了一句,刻意指出自己没有不好好吃饭,“我乖乖吃饭了,”
“客人在你就先吃了啊,爹平常怎么教你的,不是让你等姐姐一起吃吗?”
被问得措手不及,心虚,绵绵看向这个大姐姐。她收回了目光,不想流露出过多的关注。姐姐不看她了,绵绵又看向爹,爹点头,她过去了,上前,小手拉着姐姐的手,甜甜的,道歉:
“姐姐对不起,绵绵没有等你,绵绵再陪你吃一顿好不好?”
她动了,是真怕自己忍不住,抽出了手,进了房。绵绵委屈巴巴的,看向爹,姐姐是不喜欢自己吗?
“绵绵,你以后啊,要多来陪陪姐姐,听见没有,”门外,常家公子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目光落在这间房里,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嗯,我会的。”绵绵乖巧懂事地点头。爹好,家里还多了一个姐姐,喜欢。
“姐姐,你吃糖葫芦吗?”绵绵拿着两根糖葫芦,开心地跑进了这里,一根姐姐的,一根自己的。姐姐不出门,她就来陪姐姐。
戴着面纱,她摇头。绵绵失落收回,看着糖葫芦,再看看姐姐,姐姐不爱吃糖葫芦,下次换其他的。
“姐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爹陪不了,每次只能我一个人去,”小家伙杵着脑袋,舔着糖葫芦,满脸抱怨,失落。
“姐姐,你好了吗?爹说,你要是没好的话,就不让我缠着你了,”
顿住,轻笑,她未语。下人间的三言两语,体内被种下的毒,她早看穿了这里的心思,只是这小丫头,当真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