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叔叔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她才不管呢,不来正好,省得见了心烦。小掌柜的就这样每天跟着忙来忙去,不知不觉又长大了半岁多呢!
客人夸她,她扬起的下巴能再炒盘菜,骄傲得不行!这天,家里来了个姐姐,大着肚子,她好奇,常常躲在门框后面看。娘说姐姐不方便上下楼,把她的房间让了出去,她“哦”了一声,乖乖去楼上睡了。
厨房里飘着药香,小阿羽坐在炉子前,皱眉,这气味不太好闻,可是娘让她在这里看着的。手里拿着小蒲扇,小阿羽坐在板凳上,手杵着脑袋,发呆。
那个姐姐是爹带回来的,她当时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大场戏:那个姐姐是不是爹养在外面的,那娘怎么办,不行不行,她一定要站在娘身边,为娘做主。
前天晚上她还拉着娘偷偷问了,娘笑了,说那姐姐在外遇到困难了,爹帮了一下救回来了,爹跟她讲过她答应了。解释清楚后,小阿羽才放下敌意,温和地好奇地打量这个姐姐。
几炷香前,娘还和那个姐姐在聊天,她杵在外面扒着门听着。娘对姐姐很温柔——娘对谁都温柔。姐姐笑着说话,可笑着笑着好像又难过起来,娘安慰她。
她听了个大概,好像是什么,姐姐一个人出门,路上遇到了山匪,被抢了。爹从外面进货回来,碰见她晕倒在地上,就把她带回来了。这个小阿羽记得,那天晚上,她被吵到了,翻来覆去的,还听见爹娘在说话,然后又睡了,第二天起来就看见家里多了个人。
又听见姐姐一个劲地在说打扰了多谢了麻烦了,小阿羽心里顿时骄傲起来。那是,爹娘心可善了,街坊邻居们都夸,也夸她,嘿嘿!姐姐把自己安排得很妥当,说会写信给自己的丈夫,让他来接自己,到时候会感谢爹娘的。
听听,多有分寸,多有礼貌,不像某个蹭吃蹭喝的坏叔叔,不付钱就算了,还天天使唤她逗她。这是个好姐姐,她喜欢这个姐姐。
小阿羽杵着脑袋,幻想着有一天她也那么大的时候。
那个姐姐与身边的姐姐都不大一样,她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她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呢?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不,她很温柔,与话本子里的不一样。小阿羽捧着脸,轻轻敲打着,发呆,想着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嗯……是留在客栈做像娘一样温柔善良的掌柜,还是像隔壁王姐姐一样,出门勇敢直率,亦或是那些路过游历的女侠,或者是像这位姐姐这样的。好多啊,小阿羽要想不过来了,都想要。想像娘一样温柔;也想像姐姐这样的;坏叔叔?好像还可以;爹?咦,算了吧,笨死了!
嗯……那应该至少还得等七八年?十年?十年应该够了。
“在干什么呢,药要干了,”
“啊?”
娘的声音,让小阿羽回过神来,看着,药罐已经发出“呜呜咽咽”的“委屈声”了,小阿羽心虚尴尬地笑了笑。
“我的小阿羽,在这里发什么呆呢?”阿兰蹲下身,戳她脑袋,逗着自己已经半大的女儿,她怎么会看不出,女儿长大了,开始“做梦”了。
“娘,我没有,”小阿羽害羞了。
“是不是在想那个姐姐啊?想那个姐姐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阿兰故意停顿,逗着,“会大着肚子,她的夫君……”
“娘,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小阿羽脸涨得通红,羞死了,别过身去。阿兰笑着,抽出她手里的蒲扇,放到一旁,轻轻推了推她。小阿羽乖乖起身让位,阿兰用布包着药罐,倒出一碗药。
“给姐姐送过去吧,你要是想找她聊天,也可以啊!”
“谁要聊天了,聊什么啊!”小阿羽故意装不懂。
阿兰微微皱眉,继续逗着,“你不知道要聊什么吗?难道我们家阿羽,就不好奇,自己将来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
“娘,”小阿羽要被羞死了,推搡着,想将娘推出去忙,“你快去忙,你忙去,”
“好好好,那你记得给姐姐送过去,要聊的话别聊很久哦,姐姐要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
小阿羽推走了娘,满怀少女心事,噘嘴,不服娘的调侃,反复摸着自己的脸,烫烫的。真是的,她哪有嘛,她才没有好奇自己将来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羞死了都要。
只是,偶尔做点白日梦、夜间梦,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