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不睡?”江宿月闻声抬头,便见到崔行之站在她院外
“兄长,我。。。”她原本想开口说,自己想带着停云回岛上,避一避如今这风头,但话到了嘴边她发现有些难说出口。
崔行之许是明白她的意思,他苦笑:“如今你想回去,我断然是不会阻挠的,你与停云有蛊虫在身,留在这局势也中恐自保都难。”
他深吸一口气:“但就你们两人一路,我实在也是放不下心,等过几日吧,秋心好些了,我让听澜送你们一程。”
江宿月点点头,心中有些愧疚。
“兄长,实在是对不住。”她低下头。
崔行之看着他,眼神里蕴满了复杂的情愫。半晌后才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是否平安,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句话多少有些暧昧,江宿月身形微微有些僵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但崔行之率先开口打断。
“回去睡吧,夜深了,风凉。”
江宿月有些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
互道了晚安,两人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各自为如今的局面担忧着,睡得也有些浅。
第二日江宿月醒来,心里仍然有些不安的感觉难以散去。
她走出院子,看到停云在练剑,练的是她在岛上给他那本剑法。如今学了些归鸿谷的内功,耍起剑来已经是内外有形,力道浑厚。
真是极好,看得出他是下了苦功夫练的。
心里的那份不安和烦躁随着见到眼前之人,好像也褪去了不少。
“师父,你醒了。”
停云见江宿月从房间走出来,他剑势一收,站定在他面前,微笑着说。
“嗯,你起得很早。”
“你不在的日子,我在归鸿谷日日都起这般早。”
停云说话似邀功,逗得江宿月忍俊不禁。
“我把早餐给你端过来。”他转身向小厨房走去,边走还边说:“我做了南边口味的早膳,你应该会喜欢”
江宿月心里好笑,自己在北原待了多久,这的吃食还会不习惯吗。
她回到房间,用停云给自己准备好的热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舒缓了不少,烦闷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看了看自己房间整洁的摆设和倒好的茶水,又觉得心里很舒坦很安宁。
想到和停云分开的那段时日,虽是有要事在身,也确实并没有刻意纠结平日的生活细节,但是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没有停云在身边的日子,她真的有很多事情不习惯。
难不成真是如停云所说,她倒是有些离不开他了。
“我今天做了瘦肉藕丁粥,还有清炒虾仁,可以就着虾仁蘸醋喝粥。”
停云笑眯眯地端着木盘子走进江宿月的房间,把粥碗和装满了虾仁的碟子放在桌上,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怎么起来也不喝口茶醒醒神,就干坐着在这等我呢。”停云一边倒茶一边失笑:“北方无甚好茶,我只寻得这绿茶,沏了两道,口味尚可。”
江宿月愣了几秒,不知道说什么,只照做,端起茶喝了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停云也坐了下来,支棱着左手,托着腮:“粥我已经凉过了,快尝尝。”
呃,怎么他好像把自己当个小孩似的照顾。
她细嚼慢咽地用起了早餐。停云只静静在一旁坐着,也不打扰。
偶尔江宿月觉得好像气氛有些沉默,被停云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然时,停云总会开口说两句闲话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