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在杭城的码头,师徒两人一走出船舱,码头周围熙攘的人群都安静了一下。
只见少年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气宇轩昂,一身白衣劲装打扮好不神气。他下了船转身伸手去虚扶了一下身后刚要走下船的女子,那缓步走出的女子一袭薄蓝色的衣袍,看着寻常无比,但也难掩她出尘气质与容貌,哪怕是说上一句天人之资也不为过。
两人看上去大不相同,却眉眼间气质相近,一个俊朗一个清丽,站在一处实在惹眼。周遭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惊艳,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探究。
停云表情不太自然,但还是走到了江宿月的前面,挺了挺胸膛,像是有意想要挡住什么。
相比之下江宿月表现得就自在多了。
因为她觉得周围这些姑娘的目光,大多是投到自己那年纪正似骄阳的徒弟身上的。虽然做师父的是希望徒弟清心寡欲,但是架不住自己徒弟英俊潇洒,令旁人纷纷侧目也是无可避免的。
见徒弟加快了步伐,还拉住她的手腕一路疾走。
就说到了年纪呢,这时候正容易脸皮薄,还害羞上了。
两人坐了马车到了杭城内,一下车更不得了了,近日天气好,城内出来闲逛游玩的姑娘不少,两人这一前一后下个马车都引得一阵不小的惊呼。
“我觉得还是岛上好。”
江宿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这徒弟确实是腼腆得紧。
“机会难得,权当长见识。”
两人打算走到客栈落个脚,刚到了客栈门口准备进去,突然听见身旁有人开口:“可是江岛主?”
江宿月回头,看向说话的人。那青年一身青色道袍,长发束冠,腰间挂着制牌,这身打扮她认得,是归鸿谷的人。
“正是,不知阁下是?”
江宿月十年来第一次出岛,不应该有人知晓她的动作才是,心中有些警觉。
一旁的停云倒是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来人看起来干净斯文,说话也算彬彬有礼,气质看起来也不像寻常人。
那人见江宿月回头,心里一惊,这传闻中的江岛主不光是女子,竟还这般秀丽动人。
“岛主安心,我是归鸿谷言祝长老座下弟子,言焕。”言焕按照归鸿谷的规矩行了个礼。
江宿月虽然人在落霞岛十余年不出,但为了守护秘密,岛上的耳目遍及江湖,加上她也常常与崔二当家有书信往来,这武林各派的事情还是知道得不少。
言焕这个名字她还是听过的。
归鸿谷除了掌门之外,还有三位掌事长老,言祝长老便是其中之一。三位长老门下各有一名真传弟子,言焕便是言祝门下大弟子。他收徒极为严苛,都是资质上乘,这言焕虽然年方二十,但在归鸿谷同辈中已经无人可匹敌,这几年在武林中也算是崭露了头角。
“原是言祝长老高徒,久仰了。在下江宿月,这是劣徒,停云。”江宿月微微一侧身,示意身后的人,停云懂事地抬手抱拳。
“崔当家的与我师父交好,特地说明了二位的情况,师父叮嘱我到此接应两位。”
看来言祝长老是真的上心了,叫自己真传弟子来护送,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想着崔听澜这关系打点得真是到位,江宿月心中很是感激。
“长老此番心意,江某甚是感激,有劳了。”
“岛主客气了,咱们走吧,我已经定好了几间上房。”
言焕此人谈吐得体,考虑周到,相貌也堂堂,在一众晚辈中想来应该是很出色了,无怪乎得言祝如此疼爱。
江宿月微笑点头,随后又问了一句:“只是不知言焕道长如何知道我们在此歇脚?这杭城客栈少说也有十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