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叔,那是你爹,你个没良心的……”钱老太本能的张嘴就骂。
但看到“唐爱英”的脸色,本能就闭嘴了。
不知道为啥,从上次在派出所开始,她就发现这个“唐爱英”变得有点儿吓人。
怎么能不吓人呢?
唐爱英的身体里住的是齐悦,一个没毕业就开始参与任务,卧底、摸排、审讯,什么都干过的刑警。
只要她想,身上自然就有了“警察味儿”,威慑力拉满。
“我可以没良心,可他要没良心,你后面的日子怎么过?”齐悦冷笑着问她。
“你这话啥意思?”钱老太警惕。
齐悦慢悠悠说:“你看看我,离婚了,没钱,没房子。”
钱老太冷笑:“还不是你要离婚,你要是不离婚……”
“我不离婚,你们会养我和圆圆。他撺掇过你把我们娘俩卖了换钱吧?呵。”齐悦笑了一声:“他今天能卖我们,明天就能卖你!”
“胡说,我们老夫老妻的……”
“听说,老太太变成尸体还能被卖去配阴魂呢。他连亲生儿子都不肯捞吧?那以后没钱弄死你卖了换钱也不稀奇了!何况,你俩都没结婚证。”
“你,你你……”钱老太又气又急。
但她心虚。
结婚证是她最大的心结。
俩人结婚早,没结婚证很正常。
可后来村里给补办结婚证,家家户户都去了,就钱老头,非说那玩意儿不重要,不肯去。
她被村里干部普过法,其实心里知道结婚证还是有用的。
但又习惯性相信钱老头。
当钱进的事情被拉出来,经历过这些天的变故,再想到这个结婚证,钱老太的习惯就被彻底打破了。
齐悦上楼,门钥匙她是有的,打开门,钱老头正阴着张脸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简直就是盯一块到嘴要飞的肉。
唐爱英是个无依无靠的胆小鬼,之前很怕这老头子。
但齐悦是一身正气的警察,完全无视他,推开门进卧室,把她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取出来,用床单打成个包裹,又去厨房拿锅碗瓢盆。
“你回来就是来偷东西?!”钱老头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钱叔,你不是懂法吗?这房子是你的名字,我不打官司不要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家里的东西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要是连这些东西都想霸占,我就只好去妇联,去厂里,去法院,争取我的合法权益了。”齐悦冷脸说。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等着,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钱老头气的双手乱舞。
转头又骂钱老太:“你教出来的好东西!”
钱老太下意识就想骂“唐爱英”,可看到她的脸,她就想到她说的话,一时间竟然犹豫。
干脆缩着脖子,转头劝钱老头:“就是几个锅碗瓢盆,让她拿!”
钱老头显然十分震惊。
他看钱老太,又看看“唐爱英”,浑浊的眼里闪着阴冷的光。
齐悦已经整理好她需要的东西,都打包好,转身出门去了。
临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钱老头:“我回娘家了,你可别再来找我们!”
钱老头:“哼,回娘家!”
齐悦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