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听着被气笑了:“钱叔,您知道现在是2000年吗?听说过婚姻法吗?《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两人关系确已破裂,准予离婚。钱进已经不是第一次赌博□□了,他是惯赌惯嫖,只要我提离婚,法院肯定判离。”
“什么婚姻法,只要我儿子不同意,你就别想走!”没等钱老头回话,老太太又冲出来叫。
钱老头明显早有准备,冷笑了下:“想离也行,圆圆留下。”
“不可能!”唐爱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钱老头气定神闲:“你要住房没住房,要工作没工作,圆圆跟着你喝西北风去?你不是跟我讲法吗?我倒想问问你,那《婚姻法》允许你这种要啥没啥的养孩子不?”
唐爱英一时却还真没法反驳。
老太太倒是比她着急,凑到老头跟前小声嘀咕:“咱要那赔钱货干啥?咱要的是个媳妇儿,能生的……”
“你闭嘴!”老太太话没说完,被老头子厉声喝住了。
他回头看向唐爱英,见她果然犹豫了,就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小唐啊,爹知道你就是一时冲动。你和钱进到底夫妻一场,老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哪儿能没感情呢?
这样,你现在进去,好好儿跟警察求求情,把罚款交上,钱进一出来,爹就让他给你写个保证书。你要是还生气烦他,你就暂时跟你娘回乡下,等气消了再回来。到时候你俩再要个儿子,有儿有女,一家子和和美美,多好的日子啊?”
和和美美?指的是跑到乡下偷偷生儿子,结果遇上村里严打逃到山上藏了两天,差点儿流产死在山里?
还是等这老头子躺床上她一个人给他把屎把尿还得被他儿子找茬打骂?
那是恋爱脑唐爱英,不是她!她才不会用不断牺牲自己换这种虚假的“和美”。
她要的就是离婚,彻底离开这个每个人都想吸她血的地方!
“我不需要有儿有女,我有圆圆一个就够了。婚肯定要离,圆圆也必须跟我。我能跟你们说的就这些。”齐悦不想废话,说完拉着钱思圆走了。
老太太还在后面大喊大叫,但很快平息了。
毕竟是在派出所,那老头子死要面子,会管着老太太的。
其实老太太也可怜。她记得钱思圆跟她讲过,老太太五十多的时候得了场动个小手术就能解决的病,老头却不肯出钱治疗,硬是把老太太熬干熬死。等她死了还不到半年,老头就把家里小保姆娶进门了。
曾经的唐爱英直到那时还在替他说话,说:“爸也是怕妈年纪大,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何况男人没个女人照顾哪儿能行呢?”
咦,顶级恋爱脑实在太可怕了!
齐悦沉浸在自己的零星回忆里,却没发现钱思圆跟着她的一路都在悄悄发抖,手扯着本来就皱巴巴的衣角,都快把衣服扯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