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青听了大惊失色:“欧不,别啊,别提醒我啊,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话能收回去,期中考试是收不回去的。临昼自觉最近几天自己是没好好学习,但她就是有一种诡异的自信,就是觉得自己不会考得太难看。她以前不好好学习的时候考得也不差,肯定不至于考出历史新低。
这种自信在这一刻十分□□,她完全没怀疑过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韦幼晴跟她吵的那一通像是把她整个人都点燃了,原本为零的精力直接涨到百分之百,临昼闲的没事,刚好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这几天她觉都没怎么睡,最夸张的一天就睡了两个小时,方又青起床时看见她还坐在桌前,脸震惊得都快掉下来:“你起这么早?”
“嗯呐。”临昼说,“天快亮的时候起的。”
方又青的脸扭曲了:“啊?你干嘛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睡两个小时了躺床上听英语听力,然后天快亮的时候就起来背单词了。”临昼伸个懒腰,“唉,我怎么都不困呢。”
方又青开始担心了:“你这样也太亢奋了吧?总得睡一下啊。要不你等会儿去教室睡?”
临昼不以为然:“没事儿啊,我之前不也有亢奋的时候,不都没事吗。”
方又青犹豫:“可是我感觉你这次更恐怖了…”
临昼站起身拍拍她的肩:“我没事啦,真的,你别担心了。”
方又青叹口气:“好吧。那你难受了一定要跟我说,有什么事别硬撑,我在呢。”
“嗯。”临昼应下来。
教室里学习氛围浓重,方又青这几天也不看言情小说了,跟着程析一起背书,还极其莫名其妙地要跟他比赛谁一天背的多。
临昼质疑:“你们两个就这么无聊非要比一下吗?”
程析反驳:“你不觉得这样比赛背书可以激励我们学习么?”
临昼无语:“不觉得。你们开心就好了。”
比赛背书还是很有效的,方又青这几天为了秒杀程析硬生生把自己锻炼成了速记大王,记忆力超群,最后进考场时脸上都带着自信的光芒。
临昼像历经沧桑的神秘老头一样观察他俩好几天,进考场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写着写着还久违地感受到了困意。
她写下最后几个字,打了个哈欠。
好怀念啊,上一次犯困还是上一次。
话说她这几天怎么都不犯困呢?
临昼抬眼看一下墙上的时间,支着昏沉脑袋思考。
就在她半梦半醒回顾自己前十七年的人生的时候,旁边一个女生突然捂着嘴咳了两声。
“咳咳。”
临昼迷迷糊糊在心里感叹:唉,隔壁小姐姐生病了呀。
生病还是得好好吃药,她之前生病看的吃药一个感冒熬了十三天还没好。
药?
吃药?
她好像有药要吃?
话说她上回吃药是啥时候来着?
意识到这个事实,临昼一下子清醒了,她猛地坐直。
她一下子想起来自己忘了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的小药盒已经呆在柜子岁月静好好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看看估计都发霉了。
怪不得这几天她格外狂躁,干啥都感觉不到累,原来是没吃药啊。
临昼后悔得龇牙咧嘴,她再不吃药就得变成精神分裂了,她觉得自己还没病成那样,真成精神分裂肯定不能在学校待下去,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无事发生。说不定到时候她都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每天疯疯癫癫,就这样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抬手捂住脸,表情扭曲。
虽然她后悔,但是她也没能力穿越时空回去改变事实,只能坐在座位上在内心尖叫崩溃,而这正是最绝望的。
铃声响起,讲台监考老师拍拍手:“好了都停笔,最后一排的同学起来收,我没通知之前都不准出教室!”
后排的同学收走了答题卡。监考老师清点过答题卡终于挥手放人。临昼捏着试题卷,走出教室捞上包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