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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类似的问题白天已经好几个人偷偷问过他了，他好脾气地解释了一番，但那些人离开前还是一副你尽管说，信了算我输的模样。

“你干嘛这样？”这是林年刚刚问他的问题。

因为你，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女朋友。难道不应该小小地惩罚一下吗？

然而林年其实是冤枉的，她就是那天中午看着罗勤勤总是对着秦清一脸花痴，忍不住小心提醒勤勤，秦清可能有女朋友了。在罗勤勤的再三追问下，林年才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按说这么多天，也没什么动静，怎么突然今天传开了那个消息呢？是上午洗手间里，罗勤勤跟邓一可发生了点口角，两人都捡对方不舒服的话来攻击，最后罗勤勤气不过，说道：“你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有什么用，秦清看你一眼没有？不自量力！”

邓一可冷笑了：“到底是谁不自量力也不知道，我至少打扮还是花枝招展的，你打扮一下照旧百拙千丑。”

“呵，别怪我没提醒你，秦清他都有女朋友了，我劝你最好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和里子。”

“你瞎说！”邓一可扔了手里的唇膏，尖喊道。

“我怎么瞎说了，林年亲眼看到他跟一个女生亲吻了。你不信，去问问林年啊！谁这么无聊，要骗你！”

当然，最后邓一可并没有真的去跟林年核对事实的真相。而那天两人的对话，因为厕所里还有其他的人听到，就被一传二，二传三地传来了。

到了最后，反而被传得确有其事了。这样的话题总能在枯燥的高中生活中为人所津津乐道。所以，那天这么多人拉着秦清八卦他的感情生活，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秦清有个校外女朋友的话题很快就被另一个更有热度的话题给盖过了。而处在话题中心的林年，最近是看到秦清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那天晚上的炸鸡店事情后，秦清对林年的态度可谓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林年发现他竟然恐怖地每天早上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往林年的桌上放东西，有时候是酸奶，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林年在家懒得吃早餐，他也会买点早餐放她桌上。班里的同学看着秦清一脸坦然地做这些事情，私底下议论得快炸开锅了。连罗勤勤都开始怀疑林年说秦清有女朋友这事，是不是给她自己打的掩护。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啊，更恐怖的还在后头。林年交作业的时候，总能听到秦清的声音：“林年，这道数学题空着，你还没做好，先拿回去做好。”说着递过了她的本子，她如履薄冰地接过后还要遭受秦清另一番爱的关怀：“会做吗？不会的我可以教你。”这是他收数学作业时时常要开展的一次对话。怎么全班四十个人，秦清单单要翻开她的作业？这还不够，到了后来，林年发现他不仅要管她的数学作业，连她的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等作业他都一并要过目。搞得林年四人小组的小组长收到林年作业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交给课代表，而是先给秦清过目！林年无力地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怎么把日子混成这样了。为了避免秦清刻意营造的暧昧，林年对待作业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好几次，向来对林年恨铁不成钢的吴青青都十分中肯地表扬林年的作业态度有了很大的提升，全优的次数简直不要太多！林年看着吴青青望向自己的那孺子甚可教的眼神，心里是惆怅又惆怅。这天，林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对着一旁主动留下来要帮她打扫卫生的秦清说道：“秦清，我哪儿做错了，你给个痛快话。”

秦清停了手里擦黑板的动作，笑着往林年那儿走了一步，林年双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秦清便又有了一步，林年就再退一步。两人一进一退地走了几步后，林年的腰都抵着讲台边的柜子了。

“你……你好好说话，靠我这么近干什么！”林年看着快高出她一个头的秦清，结结巴巴地说道。

秦清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情有些舒畅，便悠悠地开口了：“林年，前段时间班里同学盛传我有个校外女朋友这事，我一直想过问过问你的想法。”

林年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心里忍不住哀号，她生平很少在别人身后搬弄是非，极偶尔的这么一次还是出于关心罗勤勤的目的，怎么就撞人家枪口上了呢？“我那次不是故意的，我就跟罗勤勤说了一次，我还让她千万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你不知道当你对一个人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之后，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吗？”

“我现在知道了，我之后不这样了。”林年丧气地说道。“你有女朋友这事儿我就跟他们说是我看错了，我让他们不要再胡说了，行吗？”

“你最大的问题是想错好吗？”

“诶？”林年不解地惊讶了一声。

秦清看她一脸不知自己何错之有的表情就觉得脑袋疼，她要是对他有对韩齐一半的在意，估计也不会看不清他的为难和纠缠了。“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那天不是还跟她亲吻了！”她又没真的看错，她视力好得很，再说了那对男女气质那么出众，她怎么可能看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亲吻了，你知道什么是亲吻吗？”秦清说着又逼近了一步，林年吓得整个背部都往后仰了。

那天的夕阳特别柔和，林年因着动作整个人往后倒，下巴便随之往前抬着，秦清低了头，就能看见她那似润水了的嫣红的小小的嘴唇。真奇怪，她的嘴唇为什么一直这么水润？

“你们俩在干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秦清像是被人拉回了魂魄，他收回了自己有些微微前倾的身躯，转身看着身后，一脸打量的何征。

林年不似秦清那么淡定，他刚刚要倾身过来的时候，眼里的神情太专注，吓得她都不敢动了。这会儿被人撞破，她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可紧接着又觉得刚刚的气氛很是暧昧，不自觉地红了脸。只好拿起黑板擦擦着黑板，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

秦清向门口的何征走去，说了句什么，林年没太听清。等他们两个完全消失在门口时。林年停了手里擦黑板的动作。

她仔细回忆了下那晚看到的场景，其实说亲吻的确也不合适，林年就看到那个女孩子亲着秦清的脸颊。她那会儿难过，刚被韩齐和宋雨刺激了，紧接着又被秦清和那个女孩刺激，所以她是立马就转身的。不过以秦清的性子，既然肯让她亲自己的脸了，关系肯定不一般啊，既然不一般，那过会儿他再亲吻回去不是很正常的吗？虽然她看到了一些，脑补了一些，但也应该没差吧！不过通过这事，林年算是认清一件事了。那就是千万千万别招惹秦清。他这人表面不动声色的，损人的招数还不少。她给他带了绯闻，他就拉她进绯闻，丝毫不肯吃亏。她以前竟有那么一时半会儿觉得他好说话，真的是涉世不深啊！

林年有了这个觉悟之后，觉得以后对秦清只能敬而远之了。

高二的第一个学期很快接近尾声了。期末考试那天，天冷得出奇。林年觉得自己握笔的手都要僵硬了。完成了最后一道题后，她松快了手指，抬头看了眼教室里的同学。还有一些同学在奋笔疾书，也有一些同学已经做好卷子在检查了。今天过后，高中生涯算是走了一半了。林年觉得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高考所带来的紧张感。班里的同学虽偶尔还是会调笑打闹，但不再像高一那会儿一样肆无忌惮了。大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埋头写作业，刷题，冲刺一次又一次的考试。平淡乏味中也隐隐有了紧张之感。

林年、宋雨和韩齐也再没有像高一一样，一下课就聚在一起聊天、谈笑。林年也有几次去隔壁班找过宋雨和韩齐，有几次看到宋雨和韩齐前后座在玩闹，有几次他们又各自在写着作业。但无论哪种情况，她都觉得自己不好再加入进去。三个人的小团体，她隐隐有了一种自己被摒弃在外的感觉。加之前段时间，秦清对她的态度很是暧昧不清，宋雨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偶尔的沉默还是让林年感受到了她的芥蒂。

于是一贯想法简单、乐天派的林年，也难得有了愁绪。

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三人在一起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林年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用力地搓了搓，好缓解下那份冷意。她今天穿得太少了，腿都冻得瑟瑟发抖。她抬了抬腿，想要活络一下腿部。却听到讲台上吴青青冷冷的声音响起：“林年，做好了就好好检查！不要在那儿动来动去的。”

林年才动了这么一下，也不知道吴青青怎么看出的动来动去。但她又不敢忤逆吴青青，只好乖乖地拿出笔，在草稿纸上验算了起来。熬到考试结束的铃响，林年觉得自己的腿都快冻麻了。她交完卷子后，赶紧站了起来，原地跳了跳脚。

前段日子老下雨，她那几件羽绒服都洗了没干，早知道今天这么冷，她就裹着那件难看的厚棉袄出门了。丑虽丑了点，但好歹保暖。她现在没什么想头，就想回家在温暖的被窝里窝着。

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忽然听到教室外面有女生惊喜地喊道：“下雪啦，下雪啦！”

林年缓缓地站起了身子，看向窗外，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银灰色的天幕下落了下来，由轻风带着落在屋上、落在树上、落在地上。雪花落得轻缓，并不急促，像一场悄然而至的惊喜。林年想起了小时候和童年的小伙伴在雪地里打雪仗的场景，在那片雪白色的天地里撒欢地跑，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别提多畅快了。雪融了，雪水一滴滴地滴落，还能在屋檐下形成一根根的冰柱。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林年记得小时候还跟韩齐大冬天傻傻地嚼着冰柱吃。或许也不是多喜欢雪吧，可能更喜欢的是那一场场冬雪带来的畅意和快乐。林年笑着，开了窗，寒风灌了进来，她倒也不觉得冷了。伸了手，一片雪花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中，很快就变成了一滴晶莹的水。

心情因为这场悄然而至的雪，变得轻快和愉悦起来。林年收拾书包的动作快了一些，也不知道韩齐和宋雨待会儿有什么安排，如果他们没什么安排的话，她倒是有个想法，她想去小时候的那条青街巷尾喝碗牛汤，吃顿烧烤，她太怀念了。

但当林年走到九班教室外面时，里面哪还有宋雨和韩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