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带着市领导走进化学实验室的时候,高二10班的全体同学正跟着化学老师在做‘液中星火’的实验。秦清正取了一个大试管,往试管里注入5毫升酒精,他正准备再往里面注入5毫升浓硫酸的时候,突然被何征推了一把。
他转了头,颇有些无奈:“干嘛?”
何征象是没发觉自己差点酿成化学事故,一脸八卦地凑过了脑袋:“前面有个美女好像一直在看你。”
秦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脸乖巧的阮佳琪和阮首军。秦清刚刚对上她的目光,她就扬起手小幅度地挥了一挥。班里好几个同学也都在注意着讲台那边的动静,看到那个女生突然挥了挥手,也就朝着她挥手的方向看了过来。一时,班里的好多人都看向了秦清,阮首军正在谈话,也发现了这片动静。
“秦清啊!”他中止了和淮江二中的校长的谈话,往秦清这边走了过来。前段日子,听说老秦他家大儿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后来就读于淮江二中,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他。
秦清放下了手里的化学器材,恭敬地说着:“阮叔叔好。”
“说起来,叔叔也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在这边学习你还习惯吗?”
“挺好的!”
淮江二中的校长站在一旁看了眼秦清,又看了眼市长,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看阮市长的表情,似乎还挺关心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的,还有阮市长的女儿看秦清的目光也很不简单。心下转了几个念头后,便插了话,热络地表扬起秦清来,直说这孩子很聪明,在校表现非常出色。
“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孩子?”阮首军笑笑。
“阮市长,我这见的世面也不多,还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您指点指点。”
“你啊你,秦清他是秦书……”
“阮叔叔,你来这边是视察工作吗?”秦清也大概看出阮首军的意图了。看校长的样子,也是人精,阮首军怕是想亮明他的身份,好让校长对他多加照顾。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加之他也不想再活在那个人的羽翼之下,所以及时打断了阮首军下面要说的话。
阮首军看了他一眼,心下也明白,便顺着秦清的话题说了开去。
原先的视察倒演变成了一场叙旧。最后阮佳琪摇了摇秦清的衣袖说道:“秦清,要不你带我去你们学校参观参观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胡闹,昨天不声不响地跑来已经叨扰过秦清一次,现在还想拉着他带你逛学校?在旁边好好站着,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秦清跟我一样大,怎么他就是大人,我就是小孩子了?”阮佳琪嘟了嘴,不太开心的样子。
“哎,没关系,没关系,马上就要下课了,待会儿让秦清带着您女儿去校园走走,我们学校的环境也是很不错的。”那校长马上补充说道。
“这不行,现在才早上第二节课,他待会儿也还有课,你就别影响秦清上课了。”
阮佳琪小小地跺了一下脚,她往秦清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就站在一边,静静地,不说话,也不看她。阮佳琪知他昨天恼了,今天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说服的父亲带她一起来淮江二中来看看。就想找个机会跟秦清单独说说话。她昨晚是冲动了,她很久没见秦清了,再次见面,只觉得他长得越发好看,越发的有气质。秦清以前异性缘就不错,她觉得他现在的异性缘只会更加不错。可她却不能像以前一样时刻陪在他身边了,这让她心里产生了很强烈的不安全感。就想做些什么,确定一些东西。她知道自己很不矜持,但在那样的夜晚,看着他那样地笑着,她觉得心跳都不像自己的了。或许再来一次,她还会做同样的事情的。但秦清并不高兴,昨晚送她回去,一路上更是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她就觉得心慌慌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我们先走了,就不影响你上课了。”说着,阮首军拉着他那不争气的女儿的手臂走出了教室。
那校长看着阮首军对秦清说话那亲切的态度,再看看他那女儿纠缠的样子,心下只觉得这回去,怕是最好先去了解了解秦清的家庭背景。搞不好,就此打上一条很重要的人脉也说不定。
这段小插曲过去,何征看秦清的眼神都变了几变。
“干嘛?不做实验了?”秦清将试管固定在铁架上问道。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我现在看你都觉得你通体金光闪闪的,我都在犹豫,要不要抱你大腿了?”刚刚那对话,其他的同学可能没听清,他站在旁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仔细品味下,也能读出点什么了。
“我没什么背景,你别瞎说,也别跟别人瞎说。我就挺普通一人,跟你没什么两样。”
“怎么没两样了?市长才不会跟我这么热情地讲话呢。”
“他没当市长前欠我家钱,他刚刚对我这么热情,怕是害怕我把他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给说出来。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烦我,毕竟遇到这样的一个知道自己不太好的过去的熟人,谁都不会太愉快。”
何征听完简直满脸问号了?他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吗?可他说得这么认真,难道是真的?他不确定地问道:“真的?”
秦清取出高锰酸钾晶体,慢慢撒入试管,头也不抬地说道:“真的。”
何征半信半疑,但秦清很明显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了,他也只好及时止住,跟着投入了实验当中。
哎,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秦清怎么这么晦涩不明,让人捉摸不透呢?哪像他,单纯得像张白纸!
下课的铃声响了,秦清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去清洗。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水池前正站着林年。她的脸倒映在一旁的窗玻璃上,没有什么表情。秦清站在了原地,想着待会儿要不要跟她说话,如果要说,怎么开口比较好。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何征收拾了桌子上的实验单,不解地问道。
“没事。”秦清说着,往水池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