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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秦清开了门，发现家里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发现家里的储物柜上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装了包包和衣裳，都是他妈妈常穿的几个牌子；他发现左手边的茶几上放着熟悉的进口水果，都是他妈妈爱吃的；他甚至还发现了家里一直空空的花瓶中此刻正满满地插着淡黄色的雏菊……新环境中呈现的这份熟悉感，让他瞬间就得到了一个结论：秦书声来过了。

“回来啦？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呀！”说话的是刚刚从洗手间洗漱结束的许玲。“对面的虞阿姨给你做了一些烤饺，你快趁热去吃了。”

秦清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问道：“谁来了？是不是秦书声？”

许玲擦拭头发的手顿了一顿，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这里。不过，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找到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难事。只是他愿不愿意找而已。”

“那这些都是他拿来的吗？”秦清指了指周身那些今晚刚刚出现的东西。

许玲看着秦清不太好，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家里？”秦清语气有点冷，声音更冷。

“妈妈被他堵着了，没办法，才让他进来的！”

“妈，你心里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把他关在门外。你一直都这样，心软，善良，一直被他欺骗、利用。他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就没脸再往你前面站。”

“秦清，那是你爸！”

“但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欺骗者和伪善家。”秦清拉过了许玲的左手，准确地找到了上面的伤口，愤懑地指着，手指都气得有些发抖，“他忘了，难道你也忘了吗？”

许玲想抽回手，但秦清握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她知道秦清真的生气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许玲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的，她压低了语气，说道：“妈妈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让他进门了。”

“妈，你既然当初决定离开他了，立场就要更坚定一些。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把那些东西都扔了，可以吗？”

“好，妈妈依你。”许玲点了点头，本来也无甚喜欢，丢不丢也没什么关系。“待会儿丢完，记得吃几口虞阿姨做的烤饺，味道还不错。”

“我知道了。”秦清松了手，弯腰拿起了那五六袋包包和服饰，再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甚至连插在瓶子的鲜花他都一把抓了出来。开了门，往楼下的大垃圾桶走去。

秦清刚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就听到耳边传来了自行车停车的声音。秦清偏了头，路灯下，是林年刚从自行车上下来。她斜挎着一只包，衣服的手袖还微微卷着，露出了臂膀。像个小男生一般模样。

看到秦清，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很是难看。诶，好像跟这人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有这么难看的脸色。就连那天她提出想换座位，秦清也只是很淡淡地应允了。不像今天，好像十分生气。

她有些怯怯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注意到秦清手里的东西，那些衣服和包包的牌子，就是她这个跟时尚绝缘的学生都知道昂贵得不是我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所能承受的。秦清这是准备做什么？要扔了？她挑了挑眉，觉得看到了无数的人民币即将一扑通，跑进垃圾桶的怀抱！党和国家没有教育好这个娃要节约吗？

“没怎么。”秦清的声线特别冷，林年一下都有些不适应。说完，他抬起手，准备扔东西。

林年眼疾手快，一个跨步上前，往那包包和衣服上一扑，就抱了上去。回头发现，自己抱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竟然把秦清给小范围地也包裹了进去。她挑了挑眉，抬眼瞄了眼秦清，看到他的表情由从刚刚的冷然变成了错愕。真想给自己一记爆头，怎么出手就没个准头。不过她怕秦清还要继续之前的浪费行为，转而很快松开了落在秦清腰腹后的手，变成环保袋子的姿势，说道：“反正你要扔掉嘛，要不就给我得了。我来帮你处理好吗？”她的话语带了试探的语气，有些鬼机灵，没有了日常给人的那种疏离感，倒有些两人初遇时的谈话氛围。

秦清看着她抓得牢牢的手，觉得自己要说不同意，林年也绝对不会松手的。反正要扔，给林年也是一样的。

“你喜欢？”

“也不是。”林年摇了摇头，这些奢侈品离她太远了，她就是一个买一双耐克和阿迪都要犹豫很久的穷学生，她也没有那么奢侈的爱好，“我就是觉得扔了浪费。你扔了还不是便宜了那个人嘛，反正一定要便宜一个人的，还不如便宜便宜你邻居我嘛！”

秦清看她抖机灵的样子，扯了下嘴角，发现也能笑得出来。“你不是挺想跟我保持距离的，今天是怎么了，忽而觉得咱俩关系好到可以互相分享东西了？”

“我想保持距离，是怕成为我们学校的众矢之的嘛！你都不知道你在学校人气有多高，好几个女生都嫉妒我坐你前面，企图寻滋闹事呢！”林年这话张口就来，她想好了，她得为自己开脱，还得顺便夸夸秦清，或者他心情舒畅了，就愿意跟她分享东西了！再说，她说的也是事实。

虽然知道林年有些扯淡，但秦清还是松了抓着袋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