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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林年无力地趴在学校旁边书吧的桌子上，等着宋雨和韩齐来找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本漫画书啃得津津有味，搞得林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自从秦清这厮坐到她身后之后，她上课就没能成功地看过一眼漫画书，连书角都没能偷偷瞄到一眼。每次她要行动，秦清就会搞出些动静吸引来老师的目光。关键他还做得特别自然，除了十分讨林年的嫌，其余的老师和同学似乎很受用他这种时不时求关注的举动。因为他做得特别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完全一副学富五车还求知若渴的模样。就是林年她自己都整整一个星期没发觉他背后在搞的小动作，就是到了第二个星期才回过味来。

他怎么就只在她想开小差的时候来整出点动静呢？

林年好好分析了他行为背后的原因，想来想去都觉得原因只有一个：老虞授意，让秦清来监督她学习。虽然老虞也曾授意过宋雨和韩齐，但是他俩跟林年半斤八两，所以谁也约束不了谁！但秦清不同啊，这人的集中力和分心力都一等一的高。说他集中力高是因为他上课十分专心，无论老师说什么，他都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要跟老师探讨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好几次很复杂的数学题他都能解得十分轻巧，惹得眼光颇高的吴青青都对他青眼有加，赞不绝口，恨不得把所有夸耀智商的话，都往秦清身上扔一遍！你说他集中力高就高好了，偏偏还能分心来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有这么矛盾的结合体吗？

这段日子，林年过得那是一个苦不堪言。此刻她只觉得胸口郁结，又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

“怎么啦？这么没精打采的？”说话那人拍了拍林年的脑袋瓜子，在她旁边坐下了。

林年撇了撇嘴，斜眼瞄了一下，果然是韩齐。

“宋雨呢？”不是说要一起给她过生日吗？

“她说有点事要稍微迟点，让我先过来找你。”韩齐说着，翻了翻书包，从里头拿出一张物理卷做了起来。

“话说你这次月考物理几分啊？”

“103分，你呢？”

“及格就多一分。”林年耸了耸肩。

“73分？怎么这么低呢？”

“像我们这样后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分数啊！”满不在乎的语气。

“你老后数的后数的说自己，初中那会儿明明你的成绩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好的。”

“你都说了是初中那会儿了，难道我初中好，高中就一定好啊！那咱们还有小学经常拿双百分的同学呢，难道就可以从小看到老了？那后面的学习生涯都是在挣扎个什么鬼！”

“说不过你。”韩齐拿出一支笔，做起卷子来。

“宋雨最近学习怎么样？还可以吗？”林年翻着手中的漫画书，淡淡地问道。

“还行吧，不是特别出色，但也没有很差。已经很久没遭到她妈的数落就是了。”韩齐想到宋雨妈妈对宋雨学习严苛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可怕。他记得初二有次数学检测，宋雨考了个不及格，整整低了林年近四十分。那会儿三个人一起在宋雨家写作业，她妈看到了林年的分数，又看到了她女儿的分数，当下脸色就不好了。揪着她的长头发就往楼下拖，拖到一楼，马上开骂。韩齐和林年一致觉得这种行为简直匪夷所思。这样的处理方式能帮到宋雨什么？再说她那大嗓门一喊，全小区的人都知道她女儿成绩不好，难道她更有面子？简直损人不利己！但这世上就是会有很多事情难以用常理解释。

“她妈还是那么恐怖吗？”

“我跟你一样，后来都没再去过她家了，就是去也只是送到楼下而已。你也觉得宋雨妈妈恐怖吗？那时候你不都快跟她打起来了！”韩齐记得那会儿宋雨被揪了头发，林年急得去掰宋雨妈妈的手，那架势，感觉两人都要动手了！

“也难为宋雨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还能活得这么阳光开朗，积极向上。”林年笑了笑，觉得宋雨可真不容易啊。要是她，估计早炸毛了。

“听宋雨说，她妈这些年脾气收敛很多了。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断崖式退步的原因啊？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妈喊的那一句——你看看林年，再看看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怎么生了你这样愚不可及的东西！”

“我现在可不是天上了，我现在都快到地底了！你都不知道，吴青青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剥一层皮！”

“那你倒是上进些啊！”

“力不从心，力不从心啊……”林年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你说你是不是初二那年的暑假，骑自行车摔坏脑袋了，不然怎么从一个人人称颂的天才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蠢蛋呢？”

“哪有人人喊打，顶多我们老虞加老林，再加一个吴青青！再说，我怎么就是蠢蛋了，蠢蛋能跟着你们一起进淮安二中吗？”

“谁在说你蠢蛋啊？”一声清亮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林年耷拉着脑袋往后头一看，果然是宋雨，打扮得过分明艳，过分动人的宋雨。

“你干吗呀，这是要出席慈善晚会吗？”林年翻了翻上下眼皮。

“我一直这样好不好！”宋雨急了。

“是吗？韩齐她平时是这样的吗？”

林年朝韩齐使了个眼色。宋雨也朝韩齐使了个眼色。韩齐在眼色中煎熬又煎熬，还是觉得宋雨温柔的眼神后藏着的刀子更多，坚定地选好了立场。

“她不一直都这样美丽、大方和端庄吗？”

“韩齐，有没有立场啊，要点脸啊，你们两个！”林年简直受不了他们了。

“你在看什么？”这次说话的是刚刚一直站在宋雨身后的秦清。说话间，手已经伸向了林年手中的漫画。

林年眼疾手快，啪的一声合上，然后果断地用手臂盖住了书的封面。干嘛干嘛，学校里针对她也就算了，难道放学还要管她？她家老虞这好使的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你干嘛这么激动，难道在看带点色彩的漫画？”韩齐被她动作吓了一跳，打趣了一声。

“韩齐，你，对面，我，是个根正苗红得不能再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你这么打趣我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