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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第3页）

于是她选择变回了一条粉色的小鲸鱼。

在人前变回原形确实是很丢脸的事情，伊登决定舍脸陪君子。不然可能要没命了。

埃利斯低头看着这个一蹦一蹦的小鲸鱼，乌黑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额角跳个不停，垂在身侧的手都被气得一抖。

“变回来。”

伊登犹豫了一会，还是乖巧地变回人形，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不要胡闹模仿别人使用的魔法，”埃利斯皱着眉头怒气未消地训斥伊登。仅凭听到的咒语和感受的魔力波动就擅自施法，极其容易出错，运气好是咒语失效，运气不好是使出无人知晓的破坏魔法。总之是万万不可的，埃利斯不知伊登胆子怎这般大。

伊登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应了一声好。

银质面具下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觉嘴角还绷着，但伊登感觉周围的空气流通了一些。

“你对古代魔法感兴趣？”

“是，古代魔法很有用、很……有趣。”

伊登不认为埃利斯会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正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眼前这人像是变成了一尊黑色的雕像，不动也不言语，狭长的眼睛只是沉沉地望着伊登。

“？”伊登和埃利斯大眼瞪小眼，有点如站针毡。不过伊登很快想到了师父留下的信，还有刚刚左尔的暗示。她有点踌躇地望着埃利斯，不知道自己意会的意思对不对。

她下意识想问问加布里，然而召了几次也不见加布里那圆滚滚的灵体出来。

反倒是刚一动不动的黑色大佛撩着眼皮看了眼戒指的位置，“它不敢出来。”

…………

伊登只好硬着头皮看向埃利斯，闷闷地出声，“你可以当我的导师吗……教我古代魔法。”

伊登确实想学古代魔法，但是对这个一上来又动手又数落的人，实在一点好感也没有，更别说开口让这人当自己师父。但是碍于师命……

伊登问出来只觉得两颊发热，还有些气闷。这负一层的排气系统实在不好，不然怎会如此闷热。

埃利斯这边嘴角往上走了走，但还是慢条斯理地，“你不是有师父？”

伊登有些恼地去看埃利斯，她怎感觉他是存心逗弄她。

埃利斯还是站在那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但伊登感觉这人的狐狸尾巴都摇起来了。

明明是埃利斯邀请伊登登府，特地带她来训练场，摆足了要当导师的架子。

伊登憋着口气，竟吐出来句，“还没有属蛇的师父。”

如果楼上那些高官听到有人敢这样和埃利斯说话，必定马上屁滚尿流告假回家了，生怕喜怒无常的左使丞相要大开杀戒牵连到他们。

说完伊登也有点怵，再不看他，又把视线放到地上。

……

训练室里落针可闻，伊登只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一阵静默后，“叩、叩、叩”，健稳的三声脚步。

一双纯黑无尘的尖头皮靴，停在了伊登一寸不到的地方。

“抬起头来。”

伊登还未反应过来，身体竟自己动了起来，她的视线从下往上划过威严的黑袍，对上埃利斯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