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你没有胁迫他们写信,以此来逼迫我回来?”孟时月双目红彤彤的,盯着一脸无辜的赵青云。
孟时月好似头一次认识赵青云,现在的赵青云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从前的乖巧可人都只是伪装,而那皮囊之下,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探查。
“时月……时月……”赵青云只是怔怔的望着孟时月,喃喃的呼着她的名字。
赵青云的声音小小的,很轻盈,但落在孟时月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脑子里,久久无法散去。
孟时月觉得自己像是被钵钟困住的妖,想要逃开,却无能为力。
孟时月不想再听了,她捂着耳朵,泪终于滑了下来,崩溃大喊道∶“赵青云!不要再逼我了!”
“我没有逼你。”赵青云抱着汤婆子,眼里满是受伤∶“我只是想我们好好的。”
孟时月看着赵青云的脸,往日满眼风流气韵的桃花眼如今红彤彤的,里面盛满受伤,透过那双眸子,可以看见其心早已破碎。
若是让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看到,都会替他捧起那颗破碎的心,再伴着鲜花还给他。但此刻,孟时月只觉得他面目可憎,厉声道∶“互不打扰,相敬如宾,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好好的!”
赵青云靠在马车栏上,盯着孟时月的眼愈发深邃,喃喃道∶“时月……不……时月……别……”
“时月……时月……”
摇晃的马车,寒凉的晚风,孟时月捂着耳朵,低眸看着自己的衣摆,她不想听赵青云说话,无论是什么。
酒气逐渐上涌,赵青云喃喃的音调几乎听不再见,但孟时月总觉得脑海里卧着一只海螺,那里面记录着赵青云经久不散的呢喃。
衣摆上的团花图案整齐排布,眼前摇摇晃晃,孟时月盯着……盯着,一股头晕恶心之感涌上心头。
海螺的声音越来越大,孟时月头疼欲裂心中烦闷,抬脚踢了车上的小桌一脚。
哐当一声,小桌上的书滑了下来。
不多不好,书砸在赵青云的腿边,这时,孟时月模糊的眼突然一清,那是一本《三字经》。
不知为何,孟时月的视线顺着书一路往上,她看到了赵青云,一个已经闭上眼睛却还嘴唇嗫嚅,发着无声的呢喃。
脑中的海螺陡然停了,窗帘扬起一角,一股寒风钻进孟时月的鼻腔,头脑清明,孟时月这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喋喋不休,不过是她庸人自扰。
孟时月收回目光,马车继续行驶,窗帘落下,车厢内暖意回笼,晕眩感再次袭来。
“呕——”
孟时月弯腰一手撑着小桌,一手捂着心口。
她喝了一口清茶,缓了缓。
脑中的海螺没有继续响,可孟时月的症状并没有好转。
孟时月看了眼靠着一角睡着的赵青云撩开帘子,道∶“停车。”
燕归凑近车门,小声又警惕道∶“小姐,怎么了?”
“我想走回去。”一有了走回去的想法,在马车内的一分一秒对孟时月来说都是煎熬,车内暖烘烘的温度,素雅到近乎浓郁的香气,桩桩件件都在刺痛孟时月的大脑。
赵赤自然听到这儿的动静,骑着马儿走到车窗边上,道∶“夫人,现在风雪愈发大,若是走回去恐会出事,还望三思。”
燕归头一次和赵家人统一战线∶“小姐,您身子弱……”
孟时月推开车厢门,半边身子探出去,一双眼坚定的看着燕归,道∶“我要走回去。”
“小心!”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