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在门外看的心疼,敲响门,道∶“小姐。”
“燕归。”孟时月哑声提醒道。
她做这一切,就是不想让爹娘愧疚、担心。
若是她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爹娘拼了命也会再次将她送走。
但她不想,她已经够任性了,她不能在让爹娘涉险。
燕归不再多说,在廊下安静的等着,只是时不时翘首看着院门,似乎真的在替孟时月期待赵青云。
没一会儿,赵青云就独自来了。
燕归惊喜道∶“小姐,姑爷来了!”
孟时月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顿时抬起头,她看着前方,屋内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金银玉坠的帘帐、画鸟纹花的装饰,每一件都是她爹娘精心寻找大师制出的。
砰砰砰——
敲门声在门外响起,赵青云轻声道∶“时月。”
孟时月打在膝盖上的指尖一跳,她站起身打开门,直愣愣的扑进赵青云的怀里。
赵青云很高,孟时月靠着,甚至可以听见赵青云的心跳。
扑通、扑通——
绵长又响亮。
孟时月一张脸都扑在赵青云的怀里,旁的打眼看去,还真当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有情人。
赵青云的手虚虚的揽在孟时月的背上,他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胸前的衣襟很快就湿了,赵青云是第一个感受到孟时月悲伤到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不敢拍拍孟时月,也不敢抱抱孟时月,他什么都知道,他明白孟时月为何会如此。
直到身后两道怀疑的目光散去,赵青云道∶“时月,爹娘已经离开了。”
下一秒,孟时月猛地从赵青云的怀中退了出来,她拿着帕子捂住脸,很快帕子湿了。
她的涕泪都糊在了赵青云的衣服上,今天哭太久了,声音都黏糊带着鼻音,道∶“你去换换身衣裳吧。”
“小姐。”燕归两三步走到孟时月的身旁,警惕的看着赵青云,深怕他又出其不意,做些坏事。
一回府,她就到处去打听赵青云在孟时月和她离开孟府后做了什么,但每个人脸上都是吃了苍蝇的表情,恐惧在脸上,想要尽力掩饰,却无法。
就连往日和她最要好的小姐妹都没敢告诉她,只怯生生的环视周围,确认无人后,道∶“你还是别知道了,若是你说漏嘴,害小姐担心,就得不偿失。”
燕归铩羽而归,只觉得从前赵青云的乖巧都是装模作样,实际上,心眼子和坏水,怕是不输三皇子。
“好,我先去换衣裳。”赵青云看着胸前的三道印记,转身离开,走到一半,道∶“时月,我让燕南派人将我的行李放在这儿,你念着爹娘,仿版日后我们每月回家小住几日。”
孟时月刚被帕子擦干的泪又要流出来了,红彤彤的眼睛从帕子里冒出来,像懵懂的小兽,但为了孟父孟母安心,也只能咬牙应下。
夜晚悄然来袭,孟父和孟母准备了一大桌孟时月爱吃的,他们在桌上观察,奈何自家女儿确实被养的知书达理,二人相敬如宾,丝毫看不出其中的怪异。
只是孟母心中始终觉得不对,她的女儿,若是对待喜欢的人,不会是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