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今早的风儿都带着风平浪静的惬意,有关赵青云的一切在昨夜被洗净,孟时月推门看着院中那颗长青的树,忽然感觉到快意。
她和赵青云分居两地,互不干扰是最好的,她实在是不能接受从小被当做亲弟看到的人,对她有狼子野心。
至于那一晚,若是有孕,便生下来,两方共同抚养,若是没有,也只是他们的命罢了。
孟时月慢慢的走到树下,倚靠在藤椅上,感受着风儿,期待着未来的日子。
相信过不了多久,爹娘就回来江南陪她了,他们一家人远离朝堂的争斗,偏安一隅。
燕归在一旁看着,见人并无异样,心中安定不少。
但下一秒,不安分的就来了。
“小姐!小姐!世子、赵世子带着人把孟府包围了!”一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进院子,慌张道。
孟时月猛地睁开眼,站起身,皱眉道∶“他……他在哪儿?”
惬意的风忽的多了几分萧瑟,眼前忽的飘落一片树叶,绿茵茵的,脉络清晰,似乎可以窥见其内的生命力。
“时月,我来接你回家。”秋日的风儿卷着月白的衣摆,赵青云脸色苍白,却装作风度翩翩,手里拿着一封信,但做的却是土匪的行当。
身后的侍卫手里握着腰间刀柄,将拿着家伙的家丁呵退。小丫头们那里见过这阵仗,被吓得躲了起来。
“我并没有邀请你来。”孟时月的眸子冷了下来,她看着站在院门外的赵青云,道∶“你的歉意海东青已经告诉我,但昨夜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那一刀后……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分居两地是我们最好的结果。”
赵青云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嘴角微不可察的下压,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他伸出手,将手中的信递上前∶“时月,看一看信吧,是岳丈大人送来的。”
二人隔着院门,争锋相对,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动。
燕归双眸在二人身上咕噜咕噜的转,她知道孟时月很担心孟父孟母,也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交锋。
下一秒,一站在院门的小厮讪讪笑着,想从赵青云手中接过,却被躲了过去。
或许是长久的站立,赵青云的脸色几乎雪白,孟时月背过身去,下一秒,燕归冲上去,将赵青云手中的信夺了过来,走到孟时月身边打开看了起来。
孟时月的背影一动不动,赵青云看得的心都快碎了。
就这么看不得我?就这么厌恶我?
赵青云低垂这眸子,但眼中的决心丝毫未散。
他一定会将孟时月带回家!无论用任何手段!
燕归一目三行的看,脸上的神色愈发严峻,她凑到孟时月耳边耳语。
下一秒,孟时月回头,惊错的瞪着赵青云。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让她回去,竟敢让她的父母身陷险境。
孟时月咬牙切齿道∶“卑鄙。”
赵青云笑得和煦道∶“过奖。”
最终,孟时月还是踏上了回程的路,她来时是随镖局,马车东西齐全,却比不上赵青云马车的华丽。
但孟时月的心中却没有来时的喜悦。
回家了,她要回家了。
孟时月看着逐渐远去的城门和城门口关切的管家,脸上的化不开的愁绪。
她放下帘子,看着马车里的瓜果茶点,是她过去一贯爱吃的,在临近冬日的天里,是十分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