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次那场十字路口的车祸发生后,顾庭终于被勾起了关于叶遇真的好奇心。
一叠资料正正好好放在他的手心,他微眯着眼,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地从白纸黑字上划过。
字里行间满满都在描述这是个能力优秀性格淡漠父母双亡身世悲惨的漂亮女孩。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心想。
他站在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低头俯瞰着半座城,云卷云舒、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写字楼,无数轮船在江面漂浮。
这才是他人生的日常,就像一个看客,每天的日常就是肆意评价他人的人生,而不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三番五次打破计划。
第一次相遇是意外,顾庭的小舅舅是业内有名的演艺公司老总,他拍的戏缺了一个年少但气质出众的群演,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他这一个亲外甥身上。
顾庭当然是不愿意,在他眼里自己可以是坐在片场对演员表现进行指导的导演,也能是坐在屏幕前对演员演技进行评价的观众。
但他不能是镜头前的演员。
顾庭的母亲素来很照顾她弟弟的想法,把人打晕后就丢到了飞往拍摄地溪江市的私人飞机上。
但如果顾庭乖乖听话那他也不会是顾氏唯一合格的接班人了。
他打晕了几个保镖,离逃跑成功的目标只差最后一步时,他撞到了一个人,也就是叶遇真。
她拽住了她,气愤地指责了什么。
就是这么几秒的耽误,顾庭这次的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第二次再遇到叶遇真的时候,他只是单纯地想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使整个人生动起来。
但没想到最后是两个人都进了医院。
他十几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受了伤。
至于第三次那场车祸……
顾庭跪在蒲团上,冷眼旁观着他那在婚姻里受尽伤害的母亲双手合十,闭紧双眼虔诚地向眼前的佛像动着嘴唇无声许着愿。
又有什么用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最该做的是趁此掌握自己的利益并从他人手中抢夺更多的利益。
求神拜佛不如靠己。
寺庙在他们来之前就宣布关闭清了场,崔幻舒从地上慢慢站起,面容平和。
她转过身,身披袈裟的方丈笔直地立在原地,语气和煦道:“这位施主,我有几句话要对令郎交代。”
崔幻舒顿时欣喜不已,觉得上天听见了自己的心思并给予了回应,丝毫不在意顾庭的看法,在一番恭维后便径直离了场。
方丈对着顾庭微微鞠了一躬,表情肃穆。
“我并不信这个。”顾庭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单独找自己谈话,难道想说自己才是属于母亲的救世主么?
好像从某个方面来说的确是的,顾延再怎么讨厌他做事一板一眼的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也得倚靠他这个妻子唯一的儿子为他做事,毕竟他的私生子实在是愚蠢不堪大用。
“感情坎坷,所愿皆求不得。”他说道。
真是让他想轰然大笑,他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关于事业的话,没想到是虚无缥缈的爱情。
顾庭面露嘲讽,随意答道:“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