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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两个陈序三（第1页）

【第三幕：夢正在吞噬現實】

第七章｜兩個陳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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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回到研究中心時，大部分辦公室已經熄燈。

葉舟仍坐在終端前，見她進來，立刻將暫停中的頁面打開。清除時間列在右側，底下是尚未補齊的覆核欄位。

「還有多久？」

「四十分鐘。」

許真放下袋子，坐到他讓出的位置。

昨天留下的原始影像還在。玻璃上的水痕、模糊的扶手，以及那隻只看得見一部分的手，依序出現在螢幕上。她先核對檔案編號，再將保留理由補進去。

【來源未明，待人工比對。原始資料禁止覆寫。】

她用自己的權限確認，等到右側的清除時間消失，才往下檢查封存狀態。

「如果又被退回，直接通知我。」

葉舟點頭。

「後面的片段今晚看嗎？」

許真看向尚未展開的附件。

她已經為這份資料趕回來，卻在此刻發現，自己連剛才輸入的那行字都得再讀一遍，才能確定沒有漏掉什麼。母親低頭看日曆的樣子一直浮上來，和白天那張改變的照片疊在一起。

「先確認備份完整。」她說，「不要做情境補全，也不要重新轉錄。」

她需要知道這些碎片原本是什麼樣子。

在它們被整理成一個比較合理的故事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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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中心前，許真收到陳序的訊息。

【我把旅宿的東西放回去了，妳的充電線在書桌上。】

她看了一會兒，回覆自己準備回家。

那個原本要留在山裡的晚上，已經被他一件件收回原位。行李會重新空下來，衣服放回衣櫃，連她以為可能遺落的充電線都有人記得。

許真回家時，陳序正在浴室。

水聲隔著門傳出來。她走進房裡，看見空下來的旅行袋折好，放在櫃子上。床邊沒有兩人的行李，像今天從來沒有打算去過哪裡。

她沒有再將它拿下來。

睡前，許真把樣本的封存通知存好，又打開那張長廊照片。畫面裡仍是她先伸出手，陳序低頭望著她。

她將手機翻扣在桌上。

「媽媽今天怎麼樣？」陳序問。

「有認出我一會兒。」

「那很好。」

許真點頭。

她沒有說，母親後來又忘了。也沒有說，那個不記得她剛才為什麼哭的人，又替她找了一次毛巾。

陳序關掉浴室的燈，房裡暗了一半。

許真走到床邊坐下，將耳上的飾品取下來。手指碰到耳後時，她忽然想起那天校準結束，陳序替她揭開貼片的動作。

那時他也怕她疼。

她閉了閉眼。

如果所有照顧都是真的，究竟是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