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门口的安保,我焦急地说:“你们快去拦着姑妈,姑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把弟弟打了,还不让我去喊医生,我怕来不及,弟弟出什么意外了——”
“你们进去看看,”我假装抹了把泪,苦涩道,“我先去医生办公室。”话落,趁着安保愣神的瞬间,我立马离开了病房门口。
还好,因为我看起来是个小孩子,安保并没有追上来,应该是信了我的话。
但我肯定不能彻底离开。在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旁边,正好有一扇窗户,我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部分景色。
但看了许久,仍没见类似主家的人回来。
同时,橙子汁水非常黏腻,我的手指都粘在一起,让我忍不住摆了摆手,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污渍,又怕错过最佳时机。
不安与后怕,慢慢爬上我的身体。
而窗外彤云密布,雷声轰鸣,雨滴大颗大颗往下砸落。
视野的一切皆被狂风吞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座医院死死按在乌沉中,似乎一呼一吸,死寂就会从肺腑往全身蔓延。
转瞬间,车灯却打破灰暗的景致,白光蓦地闯入,有几辆车已经停在花坛后方。
只见不少安保撑起大伞,拉开车门,为他们挡住风雨。
发现玻璃覆盖上一层雾气,我匆匆用手擦拭,再往下望去——
楼层相隔有些远,因此我看不清他们长相,但能从他们的服饰、步态、或是仪容,看出他们与下城区众人不同的气度。
这需要时间、金钱、与荣誉的养育,才能让他们在一举一动之间,拥有夺人眼球的风范。
其中有名男子,似乎是领头之人。他身量极高,肌肤雪白,那双漆黑正装鞋落在泥水里,他却不曾低头看一眼,从倾盆的雨里往前行去时,步履极为从容。
几名安保左右与他相随,伞面不断被长风吹起。他略微停顿,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头望来,那模糊面容忽地撞入我的视野,将我吓得魂飞魄散。
虽然知道他不一定能发现我偷窥,但我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再回神,除了心脏剧烈地跃动,我感觉全世界都很安静。
好像这一层楼,只有我一个人。
当冷汗淋漓地走出几步,我在电梯厢壁的反光里看见自己难堪的脸色,惨白一片。
这叫我呼吸一滞,不禁大惊失色。我无法明白一向冷静的自己,为何会在自己规划好的计谋里,体验到类似宿命降临的恶寒。
就像直觉性的危险。
而且,我发现由“石狮子”看守的电梯,数字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飞涨。可是我来的时候,电梯好像没那么快吧?
但再怎么恐慌,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数字不断往上跳动——
……五。
六。
七。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