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凌空比划了几下,迅速结了一个印,口中法诀清晰而稳地念完,随即沉声喝道:“入!”
那道阵印落在被细线缚住的褚老大身上,一片灼灼凛冽的白光,直直向施菱袭来,刺得她一阵眩目。而在所有鬼魂愣神之际,那道白光已经将施菱一行人吸了进去。
……
施菱再睁眼时,心口便乍然传来一股陌生的刺痛,她整个人卷在草席子里,底下硬板床硌得她脊背生疼,施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体,想要侧身换个位置躺。
“起来!”
“快起来!别想偷懒,赶紧起来干活!”
施菱被这两道嘈杂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从背后踹了一下,她闷哼一声,疼得眼前发黑。
方才踹她的高大男人,此刻又踢了她几下,啐道:“还不起!真的想偷懒吗!
“喂六顺,力气放小点,别把他了搞残了。”
“少爷不是说了让他死不了就行。”
什么少爷?
施菱头脑昏绝,还没有完全回过意识。
而叫作六顺的人一说完话,另一个男人直接不耐烦地将她身上的草席掀开,拍了拍她的肩膀。
“起来起来!”
于是施菱昏昏沉沉的从草席里面爬起来,她仰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前面两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抱着手臂,皆是神色不善的审视着自己。
她视线越过他们,望向这屋子的装潢,四周破旧不堪,屋里除了一张木桌和她方才睡过的硬床板与草席,什么都没有,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场景。
忽然,她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小手,不由得顿住,手背指节圆润,分明是一双小孩子的手,却又分布着粗粝的茧。
施菱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小孩子,怪不得眼前这两个男人在她看来如此硕大。
可是……
怎么回事?她是谁?
她现在是在哪里?
她想回想起来自己是谁,结果头疼得要命,越想越疼。
而在疼痛此时,一段陌生的记忆此刻涌进她沉沉的脑海里,伴随着眩晕感而来。
其中那个掀开她草席子的男人,见她痛得又要蹲下,感觉不对劲,道:“喂,褚子,你怎么了?”
那段陌生的记忆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旋。
褚子,是她的名字。她想起来自己是前几日刚被这家小主子买回来的家仆。
六顺也惊了一跳,道:“这小不死的是不是真想偷懒?”
“闭嘴,肯定你刚刚那脚太重了,他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少爷那里你去交代!”
六顺撇撇嘴,一脸满不在乎道:“哼,叫是一起叫的,凭什么就我交代?你也别装好人,克扣他伙食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另一个人也黑了脸,却终究克制了些,道:“行了六顺,你先带他继续去练练力气,别忘了少爷晚上还要交代。”
那人话一落,六顺便骂骂咧咧的扯过施菱,动作毫不客气,扯着她就往外走。
施菱被他一个成年人拽着,脚步有点追不上他的速度,于是男人回头怒骂道:“赶紧跟上!”
施菱想挣脱他的手,带着沙哑的童音道:“你们要我做什么?”